一眼瞧到大黑的马影,她立即抬臂挥手:“周官爷,吃粉了。”
周晟远远就瞧见了那欢快的妇人:……
今日忽然就不怎么想吃粉。
只要过去,定会被她调侃。
尽管如此,周晟还是朝着面摊走了过去。
他才落座,大碗粉一如既往地放到他眼前的桌面上,那妇人还有意调侃问:“周官爷可醒酒了?”
周晟闷咳了两声,应:“醒了。”
沈清音瞧着他的模样,就晓得他酒醒,也悔了。
抿嘴笑了笑,到隔壁茶摊要了一碗清茶。
丽姐倒了茶水,抓住了她正要端茶的手,往那个男人身上暼了眼,低声说:“这官爷日日吃面吃粉也不见厌,到底是爱吃面吃粉,还是爱做面做粉的人?”
沈清音嗔了她一眼:“丽姐你可悠着些,别当着人官爷的面打趣,到时直接拉你去打板子。”
丽姐:“我就是悠着才敢打趣你,要我去打趣那男人,我才不去呢。”
她自是知道什么能惹,什么不能惹。
沈清音:“合着我好欺负?”
丽姐笑了:“你还好欺负呢?有吃面吃粉想赖账的,你直接就说要去报官,县衙有人。”
“就是前些日子来骗婚的老东西,也没见你怕过。”
“不与你说了,茶水我便端走了,一会儿再给钱。”
“给什么给,快端走。”
两家离得近,不是我请你喝一碗茶,我请吃你一碗面。
“不是我喝的。”她说完就给端走了。
周晟吃着粉,眼前的桌面又多了一碗清茶。
他抬眸看她。
“清茶醒酒,能缓解宿醉。”她说完便转身去忙活了。
周晟视线再回到茶上,嘴角微扬。
丽姐在自个摊子前看得津津有味。
果然,瞧人谈情说爱,还是得看长得好与长得好的谈,才觉得有意思。
若是今日这男人是什么胖子,她都懒得瞧一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她这个过来人瞧来,这两人应该都有点意思,只是还没戳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周晟吃完面,喝净了茶,站起身往摊子前忙碌的年轻妇人瞧了一眼后,才离开。
与平日无差的时辰到了衙门。
入了曹廨许久,赵毅才姗姗来迟。
许是出门出得急,衣领都是歪的。
周晟抬眼瞧了他一眼,并未训斥,只说:“去班房整理好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