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紧抿着嘴角去上衙。
到了衙门,大老远的,赵毅见到自家周参军那抿唇冷脸的模样,有多远躲躲远。
身旁兵曹的同僚正要上前,也被他拉住了。
“你瞎呀,周参军周遭的生人勿近的气场,你没发现?”
那衙差一愣,仔细看了眼周参军,纳闷道:“这和平时也一样呀。”
“所以说,你做不了周参军的心腹,就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他抬头望向阴云密布,瞧不见日头的天,感慨:“参军的脸,七月的天,说变就变。”
这几天翻来覆去的变。
要不是因为“情”字一事,哪可能这么多变?
诶,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也不遑多让,他的未婚妻不知怎的,忽然就不搭理人了。
周晟点卯,看过最新邸报,处理文书卷宗后,便带着两个衙差出门巡查街道。
巡到胭脂水粉的铺子,周晟看了眼,便移开了视线。
——等下衙,再来买。
赵毅也察觉到了周参军的视线,循着望去,看到胭脂铺子。
琢磨了一会儿,想着未婚妻不搭理自己,肯定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买些胭脂水粉来哄一哄。
嗯,等下衙的时候来买。
……
今日衙门无事,下衙时辰准时。
赵毅于周参军后离开的衙门。
他寻到胭脂铺子的时候,迎面就与周参军碰了正着。
周晟睨了他一眼:“我来胭脂铺子的事,别往外说。”
赵毅连连点头。
恰好掌柜将六个颜色的口脂装在匣子中,打开着匣子,说:“客人,你要的口脂,一共是八百文。”
赵毅一听八百文,不由低低一抽。
这都快赶上他的月俸了,一看那六小罐口脂,很是惊诧。
他家参军为了哄沈娘子,这么大方的?
周晟直接扔了一贯钱,暼了眼赵毅:“余下的二百文,你自己挑。”
赵毅明白了,这是封口费。
周晟拿起匣子便离开了胭脂铺子。
掌柜笑吟吟地看向另一个客人,问:“客人你想要什么?”
赵毅回过神,问:“我要是也要那一匣子口脂,能不能给我算便宜一些?”
掌柜笑道:“前边客人已经算便宜了,若是客人诚心想要,我再送一个放胭脂水粉的小博古架子。”
赵毅点头,等掌柜取来口脂和精致架子时,他道:“这不能只送我呀,再给我来一个,我拿去送我上峰。”
上峰。
只有公门的人才会这么称呼。
听出了关键,掌柜也不敢怠慢,忙去多拿了一个。
赵毅付了银钱,连忙追上了周参军。
“参军,参军!”
周晟听见呼喊声,便停了步子转头望去。
等赵毅追到跟前时,问:“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