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将装好的小博古架递去:“方才胭脂铺子掌柜多送的,说是放胭脂的,很受妇人的喜爱。”
周晟接过,道了声:“多谢。”
赵毅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我才要谢周参军。”
周参军道:“因为你做事认真,不似旁人那般懒散,我才会多顾着你几分。”
赵毅嘴角控制不住上扬:“承蒙参军关照。”
周晟颔首,牵着千军转身离去。
回到青石小巷,陆家院子敞开,他朝里瞧去,便见她在晾晒头发。
沈清音听到马蹄声,也抬起头去看了眼,朝他笑了笑。
一头乌丝披散,有日头光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好似在发光。
明眸皓齿地朝着他笑,那一瞬,周遭都好似失去了颜色,只有她一个人炫彩夺目。
周晟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跳如鼓。
巷中有旁人,周晟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收敛下满眼的惊艳,以及暗涌的幽暗。
只是牵着缰绳的手收得很紧,很紧。
下回,她若想摸哪就摸哪。
只不过才过去了一晚,他就怀念了。
想她唇舌的香甜。
想她掌心落在胸口上,连揉带捏的触感。
只有周晟自己清楚,他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知道自己再憋下去,迟早要疯。
沈清音瞧着人回了院子,强忍着与他用传声筒说话的冲动。
没在一起的时候,周晟浑身上下都猛撞她的癖好。
在一起后,她觉得,他的性子和观念都很对她喜好。
与他过日子,肯定不会闷。
*
陆家长子忌日,沈清音的摊子歇业两日。
家中虽供奉牌位,但还是要去墓前上香。
今年清明才扫过的墓,不过三个月,野草又长高了。
陆锦佑态度强硬地让嫂子去树荫下歇着,他则去锄草。
何二郎也过去帮忙。
要锄草的坟,有五座。
爷祖辈的那些坟头,只有清明和重阳会扫。
一座座坟,看得人心里悲戚。
沈清音的视线落在陆锦佑那削弱单薄的身影上。
他的心智该多强大,才能在送走爹娘,阿兄后,还能这么坚强乐观的活着。
看到陆锦佑,她也想到了周晟。
两个都是很好的人,都很让人心痛。
她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
这几天只顾着尊重死人了,都没顾及活着之人的感受。
他肯定觉得她爱极了亡夫,而他则只是用来解闷的。
那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