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她一字一字诉说过去受过的苦,周晟强迫自己克制着怒火。
现在不再是战场,若杀人,会惹一身腥,没必要为这些杂碎阻碍好日子。
回至城中,赵毅自己便回了。
周晟绕了一圈,先将沈清音送归家,再送舅母回家。
回到舅母家,陈氏拉着周晟:“英娘是个苦命的孩子,这定亲宴可不能马虎,也不能简单的就办了,得大办。”
周晟:“那在酒楼办?”
“在什么酒楼,家里院子也能摆四五桌,堂屋也能摆两桌,这样宅子才能兴旺热闹。”
“青石巷的人该请都请了。还有你衙门的同僚。你家这边的亲戚也得请,对了,嘴碎的那几个,我会去警告他们,要碎嘴,直接赶出去。”
陈氏絮絮叨叨许久,才让外甥离开。
又去还了马车,回到家中,已经过晌。
沈清音喊:“周官爷稍等。”
周晟在她远门外停下。
黄婶和人说话,听到声音也瞧去。
半晌过后,便看到英娘提着个篮子出来,瞧着像是吃食。
看着周晟提着篮子归家后,那邻里妇人低声与黄婶说:“你和英娘熟,问问她回娘家可还愉快。”
黄婶:“你好奇你去问。”
“我这不是和英娘也不算太熟,哪好意思问。”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问,那还让我去问?也不怕我得罪人。”
问是要问的,但却是出于关心,而非说闲话。
妇人又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周家舅母怎的忽然就看上英娘了,先前不是眼高于顶的么?”
“我记得谁家想将自己外甥女介绍给周家,周家舅母虽然笑着回绝了,可那意思都是自己外甥要配天仙。”
黄婶:……
人家肯定没有这么说。
再说了。
在陈氏看来,外甥能应下娶妻,而且还不是年纪大的妇人,就已经不错了。
……
周晟拿着篮子回到家中,拴马,洗手后,才提着食篮进堂屋。
将饭菜端出,才发现底下还叠着一张纸。
他打开来看,上边是一个黑衣服大汉揍人的小人,然后旁边是一个扎着双髻,眼冒金星的小姑娘。
周晟握拳在嘴边,轻笑出声。
她画技了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想表达的是什么。
而且,比文字要生动许多。
他即便已经饥肠辘辘,却还是不急着吃。
拿着纸张回屋,拉开抽屉。
抽屉中放着传声竹筒,还有一个匣子。
匣子打开,再将纸张放进一种纸条之中。
周晟将手压在纸条纸上,嘴角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