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后来相识的周晟,他只因为她就是她,不是旁人。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新人身上时,沈清音悄然握住了他粗粝的手掌。
周晟微愣,但也反握了回去,十指相扣。
……
临近年关,每日吃面的人骤减。
大家伙都想存钱过年,便不再舍得花钱吃面吃粉。
面摊不忙,柳三娘一个人也能忙得过来,而沈清音要准备新年年货,也要备嫁,所以将面和粉做好,让柳三娘过来拿。
周晟下衙归,沈清音拿着新衣就去寻他。
“舅母说我得给你做一身衣服,所以给你做了一套寝衣。你快试试合不合适。”
周晟喝了一杯水,转头看向她提在手上的衣服,诧异:“你做的?”
她手上的是一件黑色的里衣。
里衣走线整齐,做工也精细。
他觉得,她没有这么多的耐心缝衣。
沈清音一点也不心虚,理直气壮道:“料子是我选的,我还按照黄婶给画的线裁剪了,前边几针是我缝的,后边几针也是我来收尾的,怎么不算我做了?”
周晟一默。
他就知道。
她能吃苦,但她不会没苦硬吃。
周晟进屋去换衣,刚脱上衣,她就进来了,大大方方地坐到床上,也不避嫌了。
“快些换,别冻坏了。”
周晟只试上衣,宽松有余。
他低头看了眼,问:“为何领口这么低?”
“好看呀。”
他披发时,露出胸肌,肯定带感。
周晟无奈一哂,也就无所谓,总归在她面前,穿与不穿都无甚区别,她开心就好。
看着周晟换回衣裳,她问:“年夜饭在哪吃?你家?我家?”
不管是让周晟,还是陆锦佑一个人自己吃,她都不舍得。
周晟思索片刻,说:“你们肯定不愿意在年夜饭吃我做的饭。”
沈清音:……
他还算有自知之明。
周晟天生和厨房犯冲,学习两三个月,饭菜只是能吃,和美味压根就不沾边。
周晟继而道:“就去酒楼吃。”
“行。”沈清音想都没想就应下。
她平时做粉做面就做得够了,也不想大年三十都围着灶台,但还是想吃顿好的。
“那要不要叫上你舅母和你表弟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