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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晟回来的第四日,沈清音从铺子回来,就看到有装着家具的板车拉离青石小巷。
她到黄婶家门前,问正在纳鞋底的黄婶:“婶子,这是谁家搬家?”
黄婶往外瞧了眼,纳闷道:“也不知咋地,这陈家和李家两家像是说好了似的,都在同一天,都是着急忙慌的搬家,好似惹了什么麻烦。”
沈清音试探的问:“可是我想的那个陈家和李家?”
黄婶点头,奇怪道:“若是他们真怕周晟报复他们,去年就该搬了,怎的这会儿才搬?”
“听说两家都打算离开平安县,去外地谋生。”
沈清音听到是这两家,对几天前家里一片狼藉的始作俑者也心里有了数。
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两家的人了。
黄婶转了话题:“我早间去买菜时,看到告示了,说周晟剿匪,找回官银立下大功,都说他要升官了呢。”
“你们这怕不是要搬去郡城了。”
沈清音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黄婶也算是给她提了一个醒,若是周晟真升迁去郡城,她刚租的铺子咋办?
还有锦佑又咋办?
陆锦佑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参加南山书院的入学考试了,不能因为这事而扰乱他。
夜里,沈清音给周晟解开小手臂上的黑皮臂鞲。
她问:“你立大功,是不是要升迁了?”
周晟低头看了她一眼:“谁与你说的?”
沈清音将拆下的臂鞲放到收纳的匣子中,应:“很多人都这么说。”
周晟笑笑:“那你想我升迁好,还是不升迁好?”
沈清音思索了片刻,道:“官越大责任越大,同时圈子也越复杂,活着也越累。”
“我希望的是可以往上升,但官也别做得太大。”
周晟点了点头。
沈清音:“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想法,这是你自己要走的路,得你自己拿主意。”
周晟将外束带解开,坐下脱鞋:“我不想离平安县太远。”
“原先我封的七品官,是我自己要回的平安县任职司马参军一职。”
沈清音讶异:“七品官就这么换成了九品小官?!”
周晟笑笑:“家仇一直是我的心结。”
“可我也知道,以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肯定是报不了仇的,所以我就去从军,立功。”
“后来知道滉山被剿,匪首在逃,又有消息说这些人回到了邵平,我也想回家,就自降为九品参军。”
“如今任职不过一载,还未到四年秩满之时,除非有过人的功绩,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有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