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也’,还有谁打了?”
“很多人啊,有的像你一样打完就发高烧,跟得了疯牛病一样,”林拾西就坐在下铺的床板上,一边叠被角,一边说,“有的直接死了。”
“你也打了?”
“打了呀,”林拾西低头默默几秒,小声说,“我半年前就打了,可能我皮糙肉厚,没什么反应。”
“……嗯。”
少年扶墙站起来,林拾西这才发现,他竟然比上铺床板还高,自己站直了也才到人家肩膀的高度。
“你多大了啊?”林拾西问。
“17,你呢?”
“我15,”林拾西嘿嘿一笑,“大家都叫我小西,你呢?你叫什么?”
“我,”少年欲言又止,最终没有道出名字,只是对林拾西说,“你随便叫吧。”
林拾西还想说什么,楼道里的扩音器忽然放起了音乐,他放下手中的被子,站起来换了件黑色无袖背心,然后朝少年挥挥手:“我先干活去了,你记得吃包子。”
等他累了一天回到宿舍时,少年还坐在地上,水喝完了,包子也吃了,但烧还没退。
林拾西翻了个白眼:“你真倔,怎么不去床上睡?”
“脏。”
“地上不是更脏?”林拾西把他拽起来,拍了拍自己的上铺床板,“我的床单昨天才换过,给你睡吧,我睡下面。”
林拾西像只灵活的猴子,翻到上铺拿来自己当睡裤的大花裤衩,然后拎着他的小篮子,去公共浴室冲澡。
回来时,少年已爬上了他的床。
林拾西脚踩在下铺,拽着上铺围栏,扒头去看,侧躺在他被窝里的少年席凛缓缓睁开眼,烧得通红的眼睛里泛着浅浅的泪光。
林拾西伸手给他揩了下眼角,哄道:“放心吧,我不笑话你哭鼻子。”
第38章“好哥哥,我求你了”
席凛烧得头晕眼花,浑身犯冷。
虽然时值盛夏,但他把被子裹得密不透风,还是冷得打颤。
年迈的木床板被他抖得咯吱作响。
睡到后半夜,林拾西还以为从哪里钻出来只老鼠在啃床板,找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上铺的人在打冷战。
林拾西拧了条湿毛巾,爬上去,费了很大力气才把高出他一个脑袋的少年扒拉出来翻过面去,给他擦后颈和后背降温。
然后他又翻出两片不知道过期没有的退烧药,塞进席凛嘴里。
谁料手刚递过去,这人又把他咬了。
林拾西倒吸口凉气,小声吐槽:“怎么这么喜欢咬人呢。”
他作势隔空捶了两下对方的脑袋,等实际落在对方满是冷汗的头顶时,只轻轻拍了两下就作罢。
“算了,咬就咬吧,哎哎哎,你别逮着一个地方啃呐!”
席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腕间迸出的淡淡花香清冽又温暖,很能缓解他浑身干烧又冒冷汗的不适。
他咬着不松嘴,但力气不大,更像是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