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告诉我名字,那我就叫你狗哥了啊。”林拾西被自己起的外号逗笑了,好心情地支棱着胳膊任他叼着。
床铺是靠墙摆放的,林拾西实在太困,便靠墙坐着,让席凛枕在他大腿上,这样他自己也能打会儿瞌睡。
两人睡得东倒西歪,等宿舍里的人陆续起床,楼道广播再次响起音乐时,他们才悠悠醒转。
一摸额头,烧竟奇迹般地退了。
“你……”席凛看着林拾西的伤臂,欲言又止。
林拾西却哇呀一声,跳下床去,一边换衣服一边催他:“快点快点,再晚的话食堂就没饭了。”
他连脸都没洗,随便趿拉上鞋,就拽着席凛出门。
结果还没走两步,便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男人上楼来,按住了席凛的肩。
“去医务室,你爸要见你。”
林拾西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一头雾水地看向身边高挑的少年,席凛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对那两人说:“走吧。”
林拾西孤零零站在楼梯口,愣了好一会儿,才拔腿飞奔到食堂。
可惜还是晚了。
放餐窗口已经关闭,他从好朋友那里抢了半个馒头吃,但上午他分配的工作是去除草,体力消耗大,才干到十点钟他就饿得晕头转向,嘴唇发白。
“你有低血糖?”
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林拾西抬头,夏日灿阳将来人好看的脸镀上了一层浅金色,他看呆了两秒,才“啊”了一声。
“给你吃。”席凛递给他两根棒棒糖。
林拾西眼睛一下亮了:“你怎么还能随身带糖呢?真甜。”
席凛把他拽到围墙下的阴凉里,又从兜里掏出一管软膏,说:“把手给我。”
林拾西不明所以:“干嘛?”
席凛把他的手拽过来,林拾西以为他又要咬人,瑟缩了一下。
“别乱跑,给你抹药。”席凛拧开药膏,给他涂在左臂内侧已被咬得紫红一片、血肉翻烂的伤口上。
药膏抹上去,冰冰凉凉的。
“你怎么连药都能弄得到?”林拾西问。
“管他们要的。”
林拾西觉得稀奇,抱怨道:“上次我崴了脚,根本没人管我,你这个新来的倒是挺有面子。”
药味太呛,他皱着鼻子说:“随便抹一点就行了,小伤口而已。”
“天热,会发炎。”席凛看他的表情,问:“是不是很疼?”
“废话,换我咬你试试。”林拾西嗦着棒棒糖,瘦削的脸颊鼓起了一个小包。
席凛低头给他吹了吹,见伤口附近的皮肤有些发白,微微敛眉,低声说:“对不起。”
林拾西抽回胳膊,浑不在意地撞了下席凛的肩,“你如果真觉得对不起,以后记得把好吃的留点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