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虫制的,男子喂给心爱女子,这女子便会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只爱这名男子,再无其他感情,看到的一切东西,都会联想到他,最终,若得不到对等的爱,便如春花到了寒冬,枯落而死。”凤姐说道。
英娘冷哼一声,不回话,转身翻进棺材,将棺材盖盖好。
凤姐也很疲累,她一心想逃,可门窗紧闭,根本无法逃跑,只能先休息。她看了看那几个棺材,里面堆着孝服,殓衣,薄毯等东西。
她别无选择,只能将能穿的都穿上,最后在棺材边铺上薄毯,盖上殓衣睡觉。
总有死的一天,何必这么早睡棺材。
凤姐这样想着,很快就进入梦乡。
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
她看见被剥皮的贾琏,血肉模糊的趴在地上,声声凄切的求她救命。
又看见平儿抱着巧姐,在乱军流民四窜的街角小巷,蜷缩在垃圾后面吓的抱在一起。
又看见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策马扬鞭,她的三寸金莲血流如注,她的腰腿胯部被磨的青紫,她的手被缰绳勒的几乎断掉。
但她还向着自己方向跑,边跑边喊凤姐姐,到最后嗓子嘶哑,眼神涣散,却依旧坚定不移的冲向自己。
“小金……”
凤姐张嘴欲回应,却感觉上下嘴唇有千斤重,说出每一个字都艰难的不得了。
她想让她停下,去治伤,去保重好自己。
她却觉得离她越来越远。
梦里她又忧心尤小金,又牵挂平儿巧姐,又对贾琏有一丝怜悯和祝祷。一宿痛苦折磨,终于在将醒之时,握到一双温热的手。
凤姐一把抓住那只手,睁眼喜道:“小金!”
却在看清眼前人时花容失色。
一张红色鳞片的脸,两只细长眼滴溜溜的转,鼻不成鼻,口不成口。见凤姐睁眼,他猥琐一笑,龇出两排大白牙。
是红面男子,昨日远远看他,当是脸上涂了红漆,没想到近看,他的脸上有一大块丑陋的红色鳞片皮肤,边缘处有细密的针脚。
他正在脱凤姐身上的殓服。
“美人当配红妆,这些子破烂衣裳,我替你扔了。”红面男子扯开她的腰带。
“走开!”凤姐双手猛推,将他推了个屁股蹲,随后起身往英娘方向跑,“英娘,英娘!”
她跑到英娘就榻的棺材,发现棺材盖被推开一半,里面的人早消失不见。
红面男子不急不恼,抱着手靠在墙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动作。活像猎人看已深陷囚笼的猎物。
“我的英娘慧眼识珠,她讲你貌美如花,又聪明伶俐,该来陪我。”红面男子咯咯咯笑,他的声音很奇怪,正常说话仍像唱戏的戏腔,拉的又长又尖。
英娘?把自己当做送丈夫的玩意?
她如坠冰窟,但心底很快燃起暴怒之火,转瞬间将冰冷的手脚通通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