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是不祥之身,有厄运伴身,恐污桓郎,不敢相就。”凤姐呜呜道。
凤姐是大家奶奶,通身的气派,连贾琏和那俩小厮见她都犯怵,这样一个又强又美的女人,比之英娘,更动他心,尤其是她悲泣连连诉说心声,极大的满足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信心。
他不会去想这样优秀的女人为什么会看上他,他只会认为她有眼光,能看见他破铜烂铁外表之下罕见的“金子”心。
“如何不详?”红面男子抬手相扶。
凤姐闪身避开,她俯身抹面,深深跪在地面,她将裙摆一甩,用白布在裙下一抹,黑红的血迹渗透白布,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她也一惊,已经病到这个地步了吗?
红面男子露出厌恶神色。
他后退两步,不再看凤姐。
“吾想起还有一件作品未完,今夜不能作陪了,你自己睡便是。”
说罢转身要走。
“桓郎……”凤姐没想到这人变脸这么快,但她还需要他。
“说是不详,但不是绝症。桓郎,求您救救妾身,令医者救命,待妾身痊愈,做牛做马都报答。”凤姐哀求道。
红面男子在门口踟蹰两步,回头又看她一眼。
那半面枯荣,那泣泪点点。
仿佛看到了英娘最美的时候。
“吾知道了……”红面男子抛下这一句,转身离开了。
凤姐瘫坐在地上,又将白布拿起,血淋淋,还止不住,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要被从内到外的掏空。
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
红面男子出门走了没几步,转面撞上一个光脚在台阶上坐着的人。
“哟,洞房花烛之乐,享不到一刻钟便结了?”
“桓郎,你不行啊~”英娘靠在台阶上,抬头看红面男子,嘲讽笑道。
“行不行的,你不知晓?”红面男子冷笑一声,坐在她身边,也不靠近也不远离,二人间像安了一道怎么也跨不过去的鸿沟,但他们就坚守在对面,不离不弃。
“你把个不祥之人送我房里,安的什么心?是打算让她害死我,早早入棺安你心?”红面男子问道。
英娘不看他,轻轻吸了吸鼻子。
“若她是祥瑞,你便要了?”
“送给我的是你,不让我要的也是你,你讲,你究竟要哪样才满意?难道将抓来的每一个女人都分尸八块,你一口我一口吃个干净,你才相信我?”红面男子怒道。
“我对你永远是不一样的,除了你,我还剥过谁的皮?你讲,你讲啊!”
英娘偏头看他,那只眼睛刮过他的面孔,停留在那大片红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