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速度,敌人已经注意到了!”拉尔斯抛下这句话便已转身冲向下一段城墙。
“主人,请等等贱奴!”伊莲娜用右手的盾牌格开一支从远处射来的流矢,也迈动美腿紧紧追赶自己的丈夫。
当拉尔斯和伊莲娜赶第三座不久前刚砸在城头上变成联军进攻通道的石桥附近时,威廉正率领着他的近卫战奴挤开士气低落的守军战奴,堵在石桥出口。
这位有着大师阶实力的老骑士抡着一柄双手巨剑,对着石桥内组成盾墙挤上来的联军战奴大砍大劈,不管是包裹在盾牌表面的铁皮、组成牌身的橡皮板条,还是穿着比基尼战铠的联军战奴,在他的双手巨剑所卷起的剑刃风暴面前都被迅速撕裂成四处纷飞的零件,而他的近卫战奴一左一右护在两侧,阻挡一切试图从侧面迂回的敌人。
虽然想指责威廉离开指挥岗位,但见他成功堵住了石桥,拉尔斯还是集中精神扔出最后一瓶万融剂,砸到石桥中段的顶部,很快这座石桥也化作流沙坍塌。
“不要杀贱奴,贱奴投降啦……呀呀呀呀呀!”最后一个滞留在城头上的联军战奴扔下剑盾,想要跪地摆出分穴礼求饶,威廉对她的回应只有一记无情横劈,双手巨剑足有手掌宽的剑身如热刀切入牛油那般划开锻炼出四块结实腹肌的蛮腰,然后将她的上半身卷起,划出一条抛物线后摔进护城河,而留在城头上的下半身兀然朝前扑倒,刺有两颗红心图案的高翘臀丘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这时威廉才拉起头盔的鸟喙面罩,看向被伊莲娜用盾牌护着猫着腰过来拉尔斯:“大人,桥塌了是您的杰作吗?”
“当然。”拉尔斯拍拍腰间装有药剂瓶的皮包,“但我的万融剂用完了,你们身上有能用的炼金药剂吗?”
威廉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扭头朝一个抱着法杖的魔奴喊道:“艾尔莎,把身上炽火胶和强酸瓶都掏出来!传令兵,去告诉城墙上的各位大人,叫他们只要带了用来砸人的瓶子,统统都拿来用!”
“遵命!”魔奴奴妾马上从后腰处的药剂包包里翻出五六个形状各异的密封陶瓶。
随着传令兵将威廉的命令传递到城头各处,贵族指挥官们很快反应过来:虽然他们不见得全是炼金师,但在战场上随身携带一些用来砸人的瓶子,以备不时之需,皆因武技者发动技能需要保持专注,施法者和神职者释放法术需要咏唱,可使用瓶子只需要抬手扔向对方,而且禁魔法阵范围内令魔力无法被催动,却不影响正常的物理法则与化学反应,像炽火胶、强酸瓶、毒气球等妙妙小工具全是靠破坏容器后让里面的东西自行发生化学反应起效的。
“我带了一大盒炽火胶,正愁没地方用掉。”第三段城墙上,一位身穿鎏金板甲的年轻男爵从挎包里取出一个长方形的铁盒,随着盒盖的打开,里面十二瓶整齐排列的胖肚陶瓶宛如等候将军检阅的士兵,每个胖肚陶瓶的表面都画有一团鲜红的火焰。
“嘿,没想到你给我配的蚀铜水居然会用在修铠甲以外的地方。”另一座塔楼顶层,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骑士从一个皮革腰包里掏出两支试管模样的玻璃管,对着自己的魔奴奴妻打趣起来。
“用来砸人的瓶子我是有带,不过在禁魔区域内使用毒气,真不担心误伤吗?”一位身穿紫色法袍的年轻男子狐疑地打量着自己亲手制作的毒气瓶,瓶子表面那个醒目的亮绿色骷髅头用空洞的眼框注视着自己的制作者。
……
随着新命令的传递开来,又有一座方塔在定向倒塌中砸到城头上,汇聚在护城河边上的联军战奴大呼小叫地涌入由方塔底座变成的石桥入口,朝着城头冲去。
而城墙之上,各处塔楼顶层还完好的抛石机在母畜甚至是因母畜伤亡太多而不得不亲自下场的匠奴战奴的推动下缓缓转向,但抛石机用投杆掷出石弹之前,一些形制各异的瓶子已经从城头上飞出,有的砸在桥面上溅开一片冒着白烟的液体,有的撞在桥体侧面爆开一团赤红的火焰,还有毒气瓶被扔进石桥出口内,这些黄绿色的毒雾因比一般的空气更重的缘故,沿着桥体内部的斜坡向入口蔓延。
“啊,毒气,快逃!”
“别进来,有毒气!”
“出去,都出去,不然会死的!”
……
已经进入石桥内部朝城头冲锋的联军战奴很快看见迎面涌来的毒雾,马上纷纷转身,用比进来时快上一倍的速度飞奔,可即便这样,还是有几个冲得太前的战奴被毒雾追上,很快在口吐白沫、美眸翻白中倒地死去。
随着最后一个联军战奴屁滚尿流地从石桥入口内逃出,几个魔奴立即围住入口施放净化空气法术,把毒雾消解。
这种砸瓶子的手段不像万融剂那样对石桥有一锤定音的效果,但令石桥的结构变得更加脆弱,迟滞联军的攻势并为抛石机的反击争取时间,已经绰绰有余。
帅旗下面的杰克仍骑在战马背上,举着望远镜观看着城头上那些接连抛出的斑斓瓶影。
这些瓶子砸得石桥表面白烟、水雾和火焰轮翻升腾蔓延,显得十分激烈,但实际上对石桥造成的直接伤害很有限,更多的只是使得岩石脆化和产生龟裂,还得靠抛石机掷出的石弹完成致命一击,可这样的反击手段也算得上有效——之前需要石弹轰击两三发才能摧毁的石桥,如今只要保证石弹落到之前瓶子砸过的地方,仅需一发即可完成摧毁。
而护城河边的那些石桥入口,之前高呼战吼涌进去的联军战奴,大多数屁滚尿流地从里面涌出,紧接着是紧紧跟随在她们身后的毒雾和火焰,显然也是那些瓶子的另一种使用方式。
在大陆游历冒险了三年的杰克自然没蠢到询问旁人那些瓶子是什么东西,他当冒险者的时候就没少使用类似的手段:例如往确认有僵尸的荒坟里倒入圣水,朝藏着魔兽的兽窟投掷炽火胶,向地下室灌去毒雾逼负隅顽抗的土匪做一个艰难的选择等等。
还因此被迫与希蒂多次争论这种手段是否有违骑士的侠义原则。
换作平时,队伍里的施法者和军中的魔奴随便施放几个针对性的法术就解决。
毒雾可以被风吹散或净化,炽火胶可以用冰霜冻住或给人加持上防护火焰,酸液可以给人加持上石肤术或者用纯净水质……但在禁魔环境下,他就有点捉瞎了,便看向已经回到帅旗周围的好友。
“盖德,拉尔斯这种扔瓶子的反击手段,有办法反制吗?”
年轻的高阶炼金师思索了一会,道出一个不太算有用的回答:“让魔奴们到河边筑起更多的石桥,直到城里的炼金药剂消耗完,你看行不行?”
“我觉得不行。”杰克没好气地否决了盖德的建议。
这时又有一座石桥在石弹和瓶子的双重打击下彻底断裂,桥体两端分别砸进护城河与城墙豁口,激起浑浊的泥水与碎石。
桥内残余的联军战奴尖叫着落入河中,如同被泼洒的棋子。
另外,城头上的弓箭手已经不再无差别射击联军方阵,而是专门盯着护城河岸边的魔奴进行精准狙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