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魔奴们都有给加持防护法术,但这样的手段并非没有上限,而且弓箭手比魔奴的数量多太多了。
不断有魔奴的防护法术因承受过多攻击而失效,最终被羽箭射倒,哪怕前线的联军弓箭手在拼命朝城头放箭进行压制,旬女和百姬长也当机立断指挥战奴组成盾墙将魔奴们团团保护,但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轻轻松松地聚在河边搞能够筑起方塔的团体法阵。
如果采用盖德的建议,看似是用魔奴的魔力跟冈兹城的药剂储备对耗,其实是用魔奴的性命与守军的炼金药剂生产能力兑子。
除非联军在此战能一举攻破城墙,否则牺牲的魔奴和战奴哪怕从后面补员运来,也不可能比得上拉尔斯组织全城的施法者和药剂师加班加点的产能。
更重要的是这些损失掉的魔奴和战奴,大部分是联军的领主们的私产,看在史塔克家族的大义与大量的恩赏而服从领导,但要是持续损失又得不到足够的回报,那么本来就是出于投机而加入到羽蛇旗帜下的他们便会产生要不要及时止损的想法,然后就是“小麦黄了,葡萄熟了”这种事情在联军内部一传十十传百。
莎伦策马靠上来低声道:“小主人,如果这一波拿不下,不如先退回营地。让将士们歇一歇,再制作一些攻城器械,也把能在禁魔法阵可以起效的炼金药剂准备好后,明天再来。拉尔斯虽然守得住,但不管他再怎么收缩兵力,冈兹城内的人口和物资也是有限的,每一次交战都要承受无法补充的损失。”
杰克明白母亲说的是对的,可他还是抱有一战而下的幻想,尤其是最后的三座方塔也完成了定向倒塌,其中一座倒塌成石桥的方塔内,希蒂正率领着史塔克家族的私兵卫队冲锋,没准再坚持一会就能破局。
“母、莎莉,再等等,至少等希蒂失败了再说退兵吧。”
莎伦见状也不再劝说,跟杰克一起把视线投向那最后的三座石桥。
其中一座石桥内正进行着激烈的推挤比赛。
顺着石桥内部冲上来的联军战奴以筝形盾互相保护着彼此,挤压着堵在出口处的敌人。
而城头上的守军战奴能够展开更多的人数,一起组成长矛刺猬阵并仗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猛戳推上来的盾墙,一时间互相奈何不了彼此,但作为进攻方的联军战奴更加焦急——瓶子砸碎在石桥外面的脆响、炽火胶燃烧的呼呼声、强酸腐蚀岩石的滋滋声以及岩石在剧烈的热胀冷缩中发出咯咯开裂声就一直响个不停,而变成决定性一击的石弹随时都会飞过来,她们不想掉进护城河里就得尽快夺下这段城墙。
在盾墙与矛阵的僵持持续了半分钟后,一声娇喝如惊雷般在盾墙后方响起:“让开!”
余音未散,带着金色长发的发声者已经从盾墙后面跳过两个战奴的肩甲跃出,手中的附魔剑划出一道弧形的银光,抹向那些不断戳击盾墙的长矛。
紧接着响过数声利刃劈断木材的闷响中,五六根长矛应声而断,尽管其他长矛仍在,但已经令堵住石桥出口的长矛刺猬阵出现了一个缺口。
刚用力量爆发斩断矛杆的希蒂刚一落地,顿时右脚一蹬释放出冲锋技能,以套在左臂上的圆盾为前端,狠狠地由自己制造出来的缺口中撞入长矛刺猬阵。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弯曲声,被圆盾拍到的那个守军战奴的钢铁胸兜连刺有四个技能纹身的巨乳一起向内凹进她的胸腔里,并且倒飞出去,将她身后三四个战奴撞倒成一团。
而借着这次撞击的希蒂已经消去了冲锋带来的惯性,站立在长矛刺猬阵内,手中的附魔剑再次挥动,化作冷冽的银光划向四周还没反应过来的守军战奴。
银光在众人眼前一闪即逝,然后四颗带着各色长发的漂亮头颅冲天飞起。
鲜血如泉水般从断颈中喷涌出来,四具失去头颅的健美娇躯同时软倒在地上,引发了一片整齐高亢的尖叫。
恐惧像是看不见的寒冰向着周遭扩散,让每一个守军战奴下意识缩起美颈向后退开几步,令堵在石桥出口处的长矛刺猬阵瞬间土崩瓦解。
“冲啊!”联军战奴见状也不再维持盾墙,纷纷涌出石桥出口,与城墙上退开的守军战奴厮杀在一起,把对方不断逼退。
希蒂的剑刃在血光中画出一道道银弧,每一次挥砍都会切开一具雪白健美的肉体,将流淌在皮肉底下的鲜血释放出来。
但她这副旁人看起来所向披靡的威风模样底下,是不安而紧张的内心,原因是她与她的敌人一样仅有比基尼战铠保护——本来作为杰克最爱的女人之一,身上穿戴着来自史塔克家族宝库中的附魔比基尼战铠,内有七八种被动触发的防护法术和数种增益法术,但在被禁魔法阵所覆盖的冈兹城城墙上,这套价值不菲的比基尼战铠就跟寻常战奴身上的战铠没什么区别。
该死,如果那套半身板甲还在……希蒂在心中咒骂之余闪身躲过一记斜刺而来的长矛,矛尖擦着她腰侧的肌肤掠过带起一线凉意,随后她右手腕一翻,附魔剑的剑刃便由下而上精准地劈入那杆长矛的中段将其削断,然后顺势向前踏出一步,剑尖刺入持矛战奴的肩窝,在对方惨叫声中拔剑回身,又用左臂的圆盾格开另一把横劈过来的长剑。
我就不至于这么束手束脚……希蒂心中继续抱怨时,右腿已经向斜后方踏去,以避开一名蹲身挥剑扫她脚踝的战奴。
在铁靴擦着城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用圆盾的边沿精准地磕在对方的剑脊上将敲到一旁,接着左膝提起让戴着护膝的膝盖狠狠撞击对方尖尖的下巴上。
这个守军战奴的螓首顿时猛然后仰,在被两颗被磕飞的牙齿中整个人向后摔倒。
虽说大半年前跟随杰克来到戴奥亚尔岛后,希蒂已经有多次身穿比基尼战铠厮杀的经验,但在这种几乎人挤人的贴身搏杀环境下,一件质量好还覆盖率高的铠甲真的太重要了。
基尔德的骑士能够名震天下,除了骑士们人人武艺高强以外,还少不了角兽混血战马和板甲的功劳,这铁三角任意少一个,都会令骑士的实力大打折扣。
而现在希蒂对自己近乎赤裸的感觉从未如此强烈。
不过抱怨归抱怨,这些念头没在希蒂的脑海中停留太久,毕竟眼前的厮杀才是最重要的。
她一记沉重的盾击推开了两个挡在身前的守军战奴后,目光穿过前方纷乱的人影,落在约十五米外一处城垛后面。
在那里缩着一个身穿深蓝色魔纹法袍、披有银线附魔披风的年轻男子,旁边还有一个左前臂包着染血绷带、只靠右手举着盾牌保护他的黑发黑瞳的战奴。
拉尔斯@布里茨!
希蒂一眼认出了这个在全岛领主大会中当肉便器旁听会议时见过的男人,也就是他导致了戴奥亚尔岛这场内战以及令她当母畜摘棉花的原凶。
而拉尔斯躲在城垛后面,在奴妾伊莲娜的保护下玩着突然站起朝石桥扔出一个炼金药剂瓶,然后马上蹲下缩回城垛后面,不断重复这个过程的土拨鼠扮演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