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原本还指望你们在外面打胜仗,占领这座城镇,然后把我们这些母猪都救出来,看来以后只能以母猪香肉的身份在餐桌上相见了。”蒂法娜撇撇嘴,又道:“你还没告诉贱奴名字呢,再跟贱奴说说最近东东鲁岛上的战况,在这里当母猪根本听不到外面发生过什么事。”
蒂法娜的乐观令劳伦缇娜感到不可思议:“就算贱奴把名字告诉你,又有什么用?我们还是母猪啊。”
“交流信息是不会改变我们的处境,但至少可以解闷啊,等你在饲养场住上几个月,你就知道当母猪有多无聊了,来,快点跟贱奴说说。”蒂法娜一边眨眼打眼语,一边用失去前臂的胳膊去推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不想动弹的劳伦缇娜。
“住上几个月?贱奴恐怕住上几天就要疯了,就没想过一会就有厨奴拖你去宰杀腌制吗?”
“想过啊,但那又怎样?这又不会让贱奴现在的无聊消失。”蒂法娜满不在乎地耸耸圆润的裸肩,“再说,当时跟贱奴同一批被送来当母猪的同袍姐妹吃得比贱奴少,长肉又比贱奴快,宰到现在只剩下贱奴了,要是有人拉贱奴去屠宰,没准也算解脱了。”
“……”蒂法娜的乐观把劳伦缇娜震撼得无话可说,想着既然躺着晒太阳也是无法改变处境,还不如跟面前的前百姬队长母猪聊聊天,起码这样多少可以逃避自己也成了一只待宰母猪的现实。
虽说是交流,但主要是劳伦缇娜在说,蒂法娜在问,仿佛是想把自己当母猪这大半年里错过的信息一口气统统补回来一般。
“唉,战况对我军越来越不利了,看来我们注定要上餐桌了。”等到劳伦缇娜答无可答,蒂法娜也满足了获取信息的快乐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她了解到即使奥伦提亚军的前任万姝将赛西莉娅把自己玩死后,新接任的万姝将凯拉的能力更胜于前者,很快重整了军力,将艾尔哈特军打得丢盔弃甲。
“贱奴还没嫁人结婚……”劳伦缇娜幽幽地自言自语。
“别想那些糟心事了,不如想想打扫结束后,你会分到哪个猪舍隔间吧。”
“贱奴无所谓……”
这时一阵鞋子踩在草地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掺杂着女奴的一些呼唤:“C051,你在哪?”、“A112,快出来。”等等。
劳伦缇娜起身张望,看到十几个饲养厂的职工女奴穿梭在挤满母猪的草地上,试图寻找着她们喊到的编号的母猪。
“这是……”劳伦缇娜迟疑地打出眼语,蒂法娜已经先答眨动美眸回答:“今天的宰杀时间,被喊到编号的就是完成育肥的母猪,啊,没想到我的室友也完成育肥了。”
正如蒂法娜所言,那些女奴找到了相应编号的母猪后,给母猪戴上塞口球,用链子系到母猪的奴隶项圈上,牵着她们往一个方向走去。
这些母猪基本上已经长得一身雪白丰腴的肥肉,双目迷离,仿佛认命似的被女奴牵着走,极少数试图逃跑或挥舞短臂残肢反抗的,就会被女奴们两两一组按住,直接抱起运走。
其中一只黑发母猪被牵着从劳伦缇娜和蒂法娜旁边经过时,蒂法娜不顾母猪不许说话的守则,对自己的室友喊道:“姐妹,再见!”
黑发母猪听见蒂法娜的声音,扭过头眨动美眸打出眼语回应道:“再见。”
可负责牵母猪的那个女奴就连让母猪们临终道别的时间都不想给予,皓腕用力一拽,链子扯得那只黑发母猪发出呜的一声吃疼,不得不快步跟上她的步伐。
她们所去的地方是一座断头台,铡刀锃亮如新,显然得到很好的保养,但木头部分则是暗黑色,也不知道被多少母猪的鲜血所浸染过。
“母、母猪的宰杀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下进行?”劳伦缇娜惊诧地道。
“对啊,不过贱奴认为应该盖个房子,把母猪们拖进去后再宰杀,这样直接让母猪看到自己未来的下场,对她们的育肥可影响不好呢。”蒂法娜打着眼语答道,俏脸上的表情轻松得仿佛在剧院看戏似的,令劳伦缇娜大受震撼。
然而不管母猪们是怎么看怎么想的,女奴们的宰杀工作可没受什么影响,断台头的铡刀很快升起,一个盛放母猪头颅的箩筐也放到断台头的前面,第一只母猪被摘下奴隶项圈后,就摁躺在断头台上的刑床上,卡颈板也随之落下将她牢牢固定。
紧接着一个女奴扳动开关,高悬的铡刀立即呼啸而下。
随着喀嚓一声,母猪的头颅伴着飞起的血珠落入刀座下的箩筐,然后两个女奴打开卡颈板,将一个铁钩捅进母猪还在颤抖飙血的无头娇躯的蜜穴,在牢牢钩住花径后倒吊在旁边的架子,让体内的鲜血从断颈处哗哗流出,落到下面的木桶里,显然这座饲养场在宰杀母猪时连她们的血也不想浪费掉。
整个处决过程过云流水,母猪们也相当配合,甚至有摘下奴隶项圈后主动爬上刑床后把自己的粉颈伸进卡颈位乖乖趴下等着挨刀,后面的母猪就紧接着前进一个位置。
极少数不配合的也没什么关系,像第一只母猪那样强摁上去躺好便是了。
很快轮到了蒂法娜的室友黑发母猪,只见她迈动着短小的残缺四肢登上刑床,主动把自己的螓首伸进了卡颈口,缓缓低头,面向接着已经接纳了好几颗母猪头颅的藤筐。
旁边的女奴随即把卡颈板放下将她锁好,为了不妨碍斩首,她那及腰的乌黑长发被女奴从卡颈口里统统扯出。
等到完成这一切后,铡刀再次落下,位于卡颈板中的姣好螓首往前一窜,瞬间消失在箩筐里,只剩下一块巨大的刀身,锃亮光滑的刀刃上,一道嫣红的血痕慢慢滑落……
“为、为什么她会主动配合?难道她不想活下去吗?”劳伦缇娜无法理解。
“贱奴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得到宰杀算是一种解脱,除非我军能打赢这场在东东鲁岛的战争,把我们从这饲养场里放出来,不然完成育肥后被宰杀是注定的结局啦。她当母猪的时间比贱奴还要久,早就想死了,遗憾的是头颅只能送到尸娼店当商品,而不能放进万颅塔保存。”蒂法娜香肩轻耸,满不在乎,可劳伦缇伦脊背发寒,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