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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的早晨,空气里还残留着夜露的湿润和草木的清新。
阳光已经有些灼热,透过小区里茂密的香樟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顾子宸熟门熟路地穿过熟悉的小径,来到苏小萌家所在的单元楼下。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六层住宅楼,外墙爬满了茂密的爬山虎,在晨风中簌簌作响。
他熟门熟路地掏出钥匙串——上面挂着几把不同的钥匙,还有一个小巧的篮球挂饰。
其中一把银色、略显磨损的钥匙格外显眼——这是苏小萌几个月前硬塞给他的,说是方便他早上来叫她起床,免得她睡过头。
其实他很少用,一般都是礼貌地敲门,等苏妈妈或者苏小萌自己来开。
但今天时间有点紧,而且……他想起苏妈妈好像昨天在朋友圈说今天要回娘家一趟?
也许家里只有苏小萌一个人。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钥匙插进有些涩的锁孔,轻轻一转,内部机械结构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锁舌缩回。
他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女孩子房间特有的甜暖体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柑橘类水果的清新气味。
屋里静悄悄的,厚重的遮光窗帘都严严实实地拉着,只有边缘漏进些许微光,让整个客厅沉浸在一种昏暗、静谧、甚至有些暧昧的暖色调中。
眼睛需要几秒钟来适应这昏暗的光线。
客厅里空无一人。
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随意扔着几个卡通抱枕;玻璃茶几上还散落着昨晚吃剩的薯片袋、喝空的可乐罐,以及几本翻开的时尚杂志;电视遥控器掉在了地毯边缘。
一切都透着一种慵懒的、居家的、不设防的气息。
“真是的,小萌这只小懒虫又在睡懒觉……”顾子宸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备,反而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宠溺。
他把肩上的背包放在门口的胡桃木鞋柜上,弯腰换上一双浅灰色的客用拖鞋——鞋底柔软,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然后,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轻手轻脚地朝走廊尽头的苏小萌房间走去。
走廊铺着浅色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的装饰画,在昏暗光线下轮廓模糊。
越靠近她的房间,那股属于她的、更浓郁的甜暖气息就越发清晰。
就在他距离那扇熟悉的、挂着毛绒兔子门牌的白色房门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毫无征兆地顿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他听见了……什么声音?
不是闹钟,不是音乐,不是电视声。
是从那扇紧闭的房门门缝底下,隐隐约约、丝丝缕缕地渗出来的……几声细微的、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娇喘?
“嗯啊……啊……”
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睡意未消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羽毛轻轻刮过心尖,又像……某种情动时难以自抑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呻吟?
音调起伏,带着一种奇异的、黏腻的质感,与他记忆中苏小萌清亮干脆的嗓音截然不同。
顾子宸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狂跳,撞击着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脸颊和耳朵都开始发烫。
他从来没听过苏小萌发出这样的声音——这么娇媚,这么撩人,这么……色气,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潮湿的欲望感。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那个平时大大咧咧、甚至有些男孩子气的青梅竹马的认知。
“什么声音?”他几乎是本能地、用气音自言自语,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耳朵几乎要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所有的感官在瞬间被调动到极致,试图捕捉门内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房间里,那娇媚得令人心悸的声音还在继续,断断续续,时高时低,但透过不算太隔音的门板,变得越来越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