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别舔……啊……好痒……那里……嗯……”
那声音里混杂着模糊的词汇,像是抗拒,又像是邀请;像是抱怨,又像是享受。
每一个气音,每一次颤抖的尾音,都像带着细小的钩子,狠狠挠在顾子宸最敏感的神经上。
顾子宸的呼吸骤然加重,变得粗粝而急促,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手心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这……这是在干什么?
房间里……有别人?
一个可怕的、他从未设想过的可能性像冰冷的毒蛇,骤然钻入他的脑海。
他的脑子里瞬间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个破碎又连贯的可怕画面和念头——苏小萌在房间里,发出这样只有在最私密情境下才会有的声音,而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他们在做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声音?
难道……她在和别人……
做爱?
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了的、锋利的刀子,带着灼热的痛感和冰冷的恐惧,狠狠扎进他心里最柔软、最毫无防备的地方,疼得他瞬间窒息,几乎要弯下腰去。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震惊、背叛、嫉妒和无法置信的酸涩感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
他猛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柔软的掌心嫩肉里,留下几个深深的、泛白的月牙印,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但心口的闷痛却愈发清晰。
“你等一下,我去拿块毛巾。”
就在这时,房间里清晰地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最重要的是,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顾子宸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然后又轰然冲向头顶。这个声音……是江辰!
那个几乎天天和他们混在一起,被苏小萌亲昵地称为“闺蜜”,从小一起长大,甚至周末还和他们一起去邻市旅行,睡在同一个房间的……江辰!
几乎是同时,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最坏的猜想,那扇白色的房门突然毫无预兆地从里面被拉开了。
光线从房间内倾泻而出,比走廊明亮一些。
江辰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大半个门框。
他手里随意地拿着一条粉色的、看起来柔软蓬松的毛巾,毛巾的一角似乎还有点潮湿。
看见门外站着的、脸色煞白、眼神震惊的顾子宸的瞬间,江辰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刹那的凝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飞快地从他眼底掠过,但几乎在瞬间就被他强行压下,转换成了一种混合着惊讶和“你怎么在这儿”的寻常表情。
“我去……”江辰脱口而出,声音还带着点刚刚进行过某种活动后的微喘,但被他刻意压平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哦……我刚来。”顾子宸一时间没有从巨大的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几乎是凭着本能,下意识地、干巴巴地回答。
他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试图越过江辰的肩膀,看向房间内部——但门只开了不到一半,江辰的身体又恰好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只能隐约瞥见房间里拉着窗帘的昏暗光线,凌乱堆叠的被子隆起一个模糊的人形,以及……床单上一片可疑的、颜色略深的阴影?
但下一秒,强烈的震惊和被欺骗的愤怒就淹没了他,理智稍微回笼,他猛地意识到不对——“等等……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质问、压抑的怒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他死死盯着江辰的脸,试图从那副惯常的、带着点痞气的表情里找出破绽。
江辰看着顾子宸那难看到了极点、混合着震惊、愤怒和不敢置信的脸色,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若有所思地、慢悠悠地回头看了看屋内——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仿佛在确认什么的意味,然后才转过头,脸上已经挂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点戏谑和“你想多了”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有些微妙:
“你该不会以为……小萌在和其他人做爱吧?”
这句话像一记精准的重拳,直接击中了顾子宸试图隐藏的最核心的恐惧和猜疑。
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和耳朵尖,像熟透的番茄,又像是被当场抓住做坏事的孩子。
滚烫的羞耻感和被看穿的尴尬瞬间淹没了他,比刚才的愤怒更甚。
“哪……哪有!”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支支吾吾地否认,声音因为极度的心虚而发飘、发干,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就是不敢直视江辰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心中的小心思被如此直白、如此戏谑地戳穿后,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几乎要让他夺门而逃。
他连忙生硬地转移话题,试图用更大的声音和夸张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快要崩溃的内心防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背包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