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她端了一杯牛奶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啪”的一声搁得不轻:“喝完睡觉。”
“才四点多。”
“那你就眯一会儿。”她没看我,转身就要走。
“妈。”
她停在了门口,背对着我。走廊里的日光灯管把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次卧的地板上,肩膀的线条绷得发紧。
“我真的挺难受的。都快五天了。”
“你少跟我来这套。”她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闷闷地传过来,音量比方才低了很多。
“我又不能自己弄,手一使劲脚踝就跟着疼。”
这句话是真的。
右脚踝的韧带连着小腿的肌群,整条右腿但凡用一点力就会牵扯到受伤的位置。
想自己解决但手上发力的时候全身的肌肉都会跟着紧张,右脚踝就跟着抽疼。
前一天夜里试过一次,疼得我直接放弃了。
她站在门口没动。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背影一直绷着。
然后她叹了一口气,转了个身。
她的脸红得几乎到了发烫的程度,下唇被牙齿咬着,眉头拧成了一团,表情里混合着窘迫和犹豫和一种我很熟悉的“算了老娘就心软这一次”的那种泼辣女人特有的认栽。
她往回走了几步,站在了床边,两只手交叉在胸前抱着手臂,低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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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欺负你妈心软。”
“没有。”
“还说没有?”她眼睛瞪了我一下,但那个瞪里面没有真正的怒意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用来撑住面子的外壳,“你现在这个样子跟小时候发烧赖在我身上不肯撒手一模一样,从小到大就知道拿这招对付你妈。”
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她没有立刻动作。
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在棉裤的面料上反复捏了好几下。
我能看到她的喉结在领口底下上下动了两次,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灰色卫衣领口松松的垮在一边,露出了一截锁骨和肩膀上方的皮肤。
她的手从膝盖上移开了,滑到了我身上。
先是碰了碰我的肚子,手掌隔着T恤在肚脐周围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往下,手指碰到了裤腰的松紧带,在那里停了两三秒。
“你别看我。”
“啊?”
“你别看我!你转过去!”
“妈,我脚伤了转不过去啊……”
她又瞪了我一眼。
这次的瞪里面真的有怒了,但那怒气底下还垫着一层更厚的、我分辨不出名目的东西。
她吸了一口气,手指勾住了裤腰的松紧带往下扯了一截,手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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