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万一。”
“万一也没事。骨折六到八周就长好了,不影响高考。”
她沉默了一会,手指在我的手背上停住了:“你能不能以后别打球了?”
“妈……”
“我认真的。至少高考之前别打了。你要是腿好不了,天天得我伺候你,你觉得你妈不累啊?”她说着说着声调又上去了,但这次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强撑着的硬气底下藏着的柔软,嘴角紧绷着,好像怕一松嘴就会漏出什么更脆弱的东西。
“行,高考之前不打了。”
她“嗯”了一声,把碗端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交代:“晚上药记得吃,吃完我给你送牛奶过来。”
那天晚上她又搬了板凳坐在我床边,一直坐到我睡着了才走。
『?Day3·三月中旬·周日·出租屋?』
第三天脚踝的肿消了大概三分之一,淤血从青紫色开始往黄绿色转,疼痛也减轻了不少,至少翻身的时候不会碰到就疼醒了。
但还是下不了地,脚掌一沾地板那种从脚底板往上窜的酸胀就让我整条右腿发麻。
到这时候已经整整两天半没碰她了。
上一次做是伤前的周三晚上。
加上受伤的这两天半,等于四天半没有任何性行为。
前两天因为脚疼得厉害根本没心思想别的,药也吃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但第三天疼痛减轻之后,那股被压下去的劲就开始往回涌了。
下午她帮我换完绷带收拾好,在床沿上坐着给我削苹果。
她换了一件灰色的宽松卫衣和黑色的棉质居家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没化妆,脸上有点干燥性掉皮的痕迹。
连续照顾了两天半,她自己也没怎么休息好,眼底有一层薄薄的青色。
苹果削完了递到我手里,我咬了一口,果汁溅到了嘴角上。她伸手替我擦了一下。
“妈。”
“吃你的苹果。”
“妈,我有点难受。”
“哪难受?脚又疼了?”她条件反射地往我右脚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是脚。”
“那是哪?”
我没说话,看着她。
她顿了一两秒,然后懂了。
懂了之后她的大半张脸在三秒之内刷成了从耳根烧到脖子的红色,手里那把削苹果的小刀“当”的一声丢到了床头柜上。
“林昊!”
“嗯?”
“你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想这些?!你脑子里是不是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你看看你的脚!你看看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你是猪吗?!”
这顿骂密度很大,持续了大概小半分钟,中间夹了至少三个“不要脸”和两个“畜生”。
骂到最后她站起来,拿着那把削皮刀和苹果核去了厨房,走廊里传来她在厨房哗哗洗手的声音和水龙头摔到底座上“哐”的一声。
我靠在枕头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