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被枕头纹路压出了好几道红色的印痕。
头发散得到处都是,黑色的发丝贴在汗湿的后颈上面和肩膀上面。
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
“以后做这个之前你都得帮我先弄干净。”
“行。”
“还有,你刚才前后一起来的那个……”
“嗯?”
“……下次还那样。”
她说完把脸又埋回了枕头里面去了。
我笑了一声。
从旁边拿了条干毛巾帮她擦身体。
从肩胛骨开始,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擦到了腰窝,再擦到了臀部,绕过了中间还在微微渗着精液的区域,擦了大腿外侧和小腿。
她闭着眼趴着任我擦,整个人松弛得像是骨头全被抽走了。
嘴角带着一截弧度,脸上的表情是满足的、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动也什么都不需要想的那种放空了的安宁。
擦完了我把毛巾丢进了卫生间的脏衣篓里面。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被子拽上来了盖在身上,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外面。
我上了床从后面搂住了她。她嗯了一声,往我的怀里蹭了蹭,后脑勺靠在了我的下巴上面。
“你T恤该洗了。被我弄湿了。”
“明天洗。”
“还有卫生间的地上要拖一下。滑。”
“明天拖。”
“还有厨房操作台面……”
“妈你今天中午还想着这个呢。”
“那不是……脏了总得擦……”
“明天一起擦。”
她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了。睡着了。
台灯暖黄色的光照在被子上面。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面慢慢晾着,发尾还带着一点潮气。
我的鼻尖贴着她后颈那块蹭了蹭,沐浴露的残留味道混着她身体本来的体温,和另外一些说不出名字的气味。
距离出分还有十天左右。
这十天怎么用,我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盘算。但眼下的这一刻不需要盘算什么。
搂着她的腰,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窗外面六月份的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面渗进来带着楼下小区里面那棵槐树的气味。
『?六月二十四·星期一·11:48·出租屋·厨房·晴?』
冰箱里的避孕药少了好几粒,主卧的床单换洗了两三次,客厅的薄毯多出来一个新的污渍被她用洗衣液搓了半天。
她的丁字裤从只有那一条变成了三条,黑的红的肤色的各一条,是她自己在手机上下的单。
鞋柜里那双黑色细高跟上面多了一层白色的干涸痕迹被她擦了一遍又擦了一遍嘴里骂着“下次再射鞋里我把鞋扔了”。
周姐在出分的前一天端了一锅海鲜粥上来,还提了一兜基围虾和两条鲈鱼。
敲门的时候她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连衣裙,脚上踩着裸色细高跟,脚趾甲涂了酒红色,头发烫了个新的卷,从门口到客厅留下了一串香水味。
妈接过砂锅道了声谢,端去厨房热上了。
两个女人在沙发上坐了十分钟聊了几句出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