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翎出身微贱,比不得师兄金贵。
只是这修行一道,向来讲究个天分勤勉,与出身贵贱,倒没甚干系。
那周玄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琅翎望着他的背影,那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冷意。
他连那魔门的金丹大圆满都戏耍过,又岂会把这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便在这时,一道锐利的气息,自广场边缘,骤然掠过。
那气息,冷冽如剑,锐利如锋,只一出现,满场的窃窃私语,竟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琅翎抬头,便见沈清雨负剑而立,正自那青石广场的另一头,缓步而来。
她今日,仍是一身素白剑衣,高马尾束发,以一枚青玉环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利落如剑。
她身量极高,肩背挺直,如一支绷紧的剑。
而最夺目的,仍是那36D的丰硕,将剑衣的领口,勒出一道极深的沟壑。
她这一路行来,那对肥奶,便在剑衣下,微微颤动着,与她那一身冷冽的剑意,形成一股惊心动魄的反差。
她行过之处,众弟子纷纷让路,低呼大师姐。
那一声声大师姐,恭敬中带着畏惧,如众星拱月。
沈清雨却不理会,只负手而行,那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剑,锐利得教人不敢逼视。
她行到广场中央,扫了全场一眼,那目光,最后,落在了广场东侧,那个盘膝而坐的少年身上。
琅翎与她目光相对,心头,微微一跳。
沈清雨却只是略一停顿,便移开了眼。她经过琅翎身边时,脚步不停,只淡淡地,丢下一句:
进境不错。
话音未落,人已走远,只余一缕幽冷的剑意,久久不散。
琅翎望着她那背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是他入宗以来,沈清雨第二次,主动与他搭话。
入宗半月,琅翎已将那《衍天导引诀》,修至化境。演法峰上,同辈之中,已无人能出其右。
可这些虚名,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层用来掩人耳目的皮。真正要紧的,是他丹田里那粒极乐欲丹,与那卷日日参悟的《混沌道经》。
这一夜,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琅翎盘膝坐于床榻,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丹田。
那粒极乐欲丹,通体流转着七色光华,缓缓旋转。
而在他灵台深处,那一丝极淡的混沌气息,如风中的一缕火苗,正与他体内的本源欲火,两相缠绕,若即若离。
这半月来,他日日参悟那《混沌道经》,已渐渐摸到了门径。
原来这混沌气息,与那本源欲火,竟是相辅相成、不分彼此之物。
混沌为母,欲火为子;混沌为炉,欲火为薪。
那欲火燃得越旺,混沌气息便凝得越快;那混沌气息越是浓郁,欲火便越是精纯。
二者循环相生,方是大道。
只可惜,这凝练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慢上许多。
他细细想来,大概,也是这末法时代的缘故。
这天地间的灵气,本就稀薄如缕,他体内那一丝人间混沌气息,也便如无源之水,被迫地,稀薄了下来。
看来,往后须得多留意些,那些混沌无相、无色无形的宝物与材料。他暗自思忖,我体内这混沌的容量,还差得很远。
他睁开眼,又想起另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