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依着那《往乐极欲大典》的杀伐境界,不过等同堪堪筑基。
可即便只是筑基,也有那筑基期方能施展的术法、剑法。
他想着,明日,须得去那藏经峰,查阅一番。
衍天宗以神诀立道,藏经峰中的功法典籍,定不在少数。
他如今披着这正道弟子的皮,正好,光明正大地,去学上几门。
再者,那大典之中,除了功法,尚有炼丹、法阵二卷。
他如今既已金丹,那二卷的封印,想来也已松动了几分。
是时候,看看其中,有什么丹药、阵法,是可以学的了。
正思忖间,忽而,他眉心极乐欲眼,猛地一跳。
一股强烈的、滚烫的七欲之火气息,正自回廊那头,朝他的居所,缓缓靠近。
那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是他的师尊,上官云曦。
琅翎唇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
看来,是时候了。
自那夜琅翎替上官云曦解了足痒,她倒也安生了几日。
说来也奇。
他的口涎,似有什么神效。
那一番舔舐之后,她足底的痒,竟真的,尽数消退了,且一连安稳了七日。
这七日里,她足下轻快,心中舒坦,仿佛那折磨了她多日的怪病,当真好了。
可七日一过,那痒,便又如约而至,且比前番,还要凶猛。
上官云曦这才明白,他的口涎,不过是权宜之计。解得了七日,解不了一世。
这日夜里,她独坐洞府,那足底的痒,如万蚁噬心,一阵阵地,涌了上来。
她强忍着,不愿再去寻那少年。上一回,她已是丢尽了颜面。这一回,她堂堂星轮长老,断不能再做那等不知廉耻之事。
可那痒,却愈发地,变本加厉。
她被那痒意,折磨得浑身燥热,那双腿之间,竟也不受控制地,渗出了几分湿意。
她只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一座火炉,从足底,一路烧到了小腹,烧到了她那最隐秘的所在。
嗯……她咬着唇,那声音,从喉咙深处,逸了出来。
她猛地坐起身,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默运起她修行了三百年的独门心决——《水月观心诀》。
这《水月观心诀》,是她衍天宗星轮一脉的不传之秘。
观心如观水中月,静心止欲,万邪不侵。
她修行三百年,凭着这门心决,也不知镇压过多少心魔、多少邪祟。
心如止水,月照寒潭……她低声诵着那心决,那声音,清冷而庄严,如冰玉相击,万般杂念,皆是虚幻……
她试图,以这《水月观心诀》,将那足底的瘙痒,当作心魔一般,炼化、镇压。
可这一次,那《水月观心诀》,却失了灵。
她越是默诵,那心便越是乱;她越是想要静心,那足底的痒,便越是炽烈。
那瘙痒,如跗骨之蛆,钻进了她的经脉,钻进了她的骨髓,怎么也,炼化不掉。
怎么会……她额头沁汗,那声音,已微微发颤,怎么会……没用……
她又运功数次,却终究,是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