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宗门,修行了,整整三百年。
她曾在这里,破境,晋升,受万人敬仰。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峰一殿,都早已,刻进了她的骨血。
叛教?
她如何,能叛?
可就在她,心神动摇的,这一瞬间,那神魂深处的,那团,尚未散尽的阴影,却忽然,又翻涌了起来。
她想起了,那昆仑圣境的无情剑修。想起了,那纸,鲜红的、如催命符般的婚书。想起了,那场,逃不脱的、注定的大限之日。
她想起了,自己堂堂星轮长老,却如同一件,随时可以,牺牲的炉鼎。那衍天宗,为了讨好圣地,竟将她,双手,奉上。
这正道,早已,负了她。
这三百年,她守着那冰冷的洞府,守着那有名无实的婚约,守着那,一日日逼近的、死亡的阴影。
可曾有人,来问过她,一句,愿不愿意?
没有。
只有眼前这少年,这个,她爱到骨子里的、邪教的传人,肯为她拼命,肯为她疗伤,肯在众人面前,唤她一声师尊,肯在这深夜里,将她,抱在怀里,问她,一句——
愿不愿意。
上官云曦缓缓地,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已没有了,半分,犹豫。
衍天宗,云曦。她一字一句地,道,那声音,如誓言般,庄严,今日,叛出。
从此,只愿做,长生宗,圣子的人。
她说着,缓缓地,在琅翎面前,跪了下来。
云曦,拜见主人。
这一句,说得,极轻,却如,惊雷。
琅翎望着,这个,跪在他面前的、赤身裸体的、满身爱痕的,仙子。
她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
她那紫意流转的眸子里,满是,虔诚的、狂热的爱意。
她那丰润的唇,微微张着,那蛇舌,还无意识地,探在外头,如一条,温顺的、等待主人临幸的,母蛇。
琅翎缓缓地,伸出手,抚上了她的发。
起来吧。他低声道,云奴。
这一声云奴,叫得上官云曦,浑身,都软了。
她仰起脸,痴痴地,望着他,那眼里,盛满了,要溢出来的,欢喜。
谢主人。她轻声道,那声音,甜得,如蜜。
她缓缓地,站起身,依偎进琅翎的怀里,那蛇舌,轻轻地,舔着他的胸膛。
主人……她软软地,道,云奴,往后,便是主人的了。
云奴的身子,云奴的修为,云奴的命……她一字一句地,道,都是主人的。
琅翎搂着她,那心头,又是滚烫,又是复杂。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他低声道,这衍天宗,从此,便是你的囚笼,也是你的,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