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绝世的、潮红的脸,就这般赤裸裸地暴露在这无人的夜色里。
她为何会来这无人之处?
因为,她吃醋了。
白日里主人授她法门、赐她黑丝,她欢喜得几乎要化了。可到了夜里,主人却去了天衍殿,去找那沈清雨。
她心里,便如打翻了一坛陈年的醋。
那醋意翻涌着,几欲将她吞没。她甚至想冲去天衍殿,把那个冷冰冰的、雪白瞳的剑修,从主人身边赶开。
可她不能。
她清醒地、痛苦地明白——她只是主人的一个奴,一个炉鼎。主人要宠谁、要去找谁,哪里轮得到她一个淫奴来置喙?
这般的独占欲,是不对的。
她为此深深地自责着、愧疚着。那愧疚与醋意绞缠成一股,堵在她胸口,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于是,她逃了出来。
逃到这无人瞧见的溪谷深处,想借着那冰凉的溪水与清冷的月光,把自己那满心的龌龊邪念好好洗一洗。
可她忘了。
她这具身子,早已不是寻常的身子了。
她是太阴淫罗道体。
愈近水,愈情动。
那溪谷水汽氤氲。她才一踏入,那满谷的水汽便如无数双温热的小手,顺着她的肌肤一路往骨子里钻。那腿间才走了几步,便已经湿了。
黏腻滚烫的淫水,正顺着那全身黑丝往下淌。
她站在溪边,望着那水中自己的倒影。
月光照着那倒影。
那倒影里,是一个披着薄纱、裹着黑丝、踩着恨天高的女人——身量高得惊人,那身黑丝裹出的轮廓,比白日里见过的任何一刻都更要命。
而那女人最要命的,是那一双眼睛。
紫。
一双紫意翻涌的眸子。
那紫,是她化鼎的铁证,是她早已不再清冷的铁证。
上官云曦望着那水中的紫眸,忽然便笑了。
那笑极媚,极艳,又带着一丝自嘲般的疯。
羞耻?她对着水中的自己轻声说,云曦啊云曦,你还要这羞耻做什么?
你早已是主人的母狗了。
她喃喃着,伸出手,解开了那薄纱的衣带。
那薄纱如一片轻飘飘的月光,自她肩头滑落,无声地落在溪边的卵石上。
月光照在她雪白的身子上。
那身子只裹着一套全身黑丝。
黑丝薄如蝉翼,自颈下一直裹到脚趾,将每一寸起伏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那情丝贴着她的肉,还在一阵阵极轻地蠕动着,如主人那只遥不可及的手,正隔空爱抚着她。
主人……她仰起头,痴痴地唤了一声。
那声音在空谷里荡开,无人应答。
只有那溪水,潺潺。
她伸手,探进了那黑丝的腿间。
那里早已泥泞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