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
她以她那无瑕剑心为镜。
剑心通明。
这是无瑕剑心一个极隐秘的能力。它能照见他人的剑意之性。旁人看不透的剑意本源,在她这面无瑕的镜前,皆无所遁形。
那一瞬间,沈清雨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点寒星的根。
那是一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私塾旁听,站在星轮峰上望着那抹月蓝身影,心底深处那一丝不愿熄灭的暖意。
那是一个人无依无靠、走了很久很久之后,骨子里自己长出来的东西。
那剑意无招、无式、无属性。
因为,它本就不是用来攻的。
它是锚。
我看到了。沈清雨道。那清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异样的情绪。
你的剑意,不是用来杀人的。
它是你的本心。是你这个人最真、最纯、最不可摧的那一点。
它不能攻,不能守。可只要它不灭,你便永不会迷失。
无论你日后修什么道、走什么路,走得再远、再偏、再入魔——只要这缕寒星还亮着,你就还是你。
她说完,闭上了眼。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琅翎怔怔地望着那点属于自己的寒星。
良久,他笑了。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
他站起身,朝沈清雨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
沈清雨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应。
只是那素来稳如磐石的无瑕剑心,此刻又极轻地跳了一下。
那一跳,似惊,似喜,又似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而琅翎已经转身,走出了大殿。
那点寒星随着他的离去熄了。
可沈清雨知道,它没有真的熄灭。
它只是回到了那个少年的骨子里,继续静静地亮着。
而她那无瑕剑心之上,那道白日里才裂开的细缝,此刻,又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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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
后山溪谷,一片死寂。只有那清溪潺潺地流着,不知疲倦。月光自那两峰之间斜斜漏下,照在溪面上,碎成一地银亮的鳞。
上官云曦踩着那双高防水台恨天高,一步一步走进谷底。
那鞋跟近一掌长,细得像两根乌黑的针,踩在溪边的卵石上,一步三晃。
她走得极慢、极不稳,那两条被全身黑丝裹着的百二公分长腿,便在月光下一晃一晃,如两截活过来的黑色月光。
她身上,只罩着一件轻得透光的薄纱。
那薄纱什么都遮不住。领口低得露出大半雪白的乳肉,裙摆开衩至胯,那腿间被黑丝勒出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没有戴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