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的剑还在。”
“便永远为你向敌。”
她静了一息,那双血眸愈发亮得瘆人:“屠戮群仙,以他们鲜血,为你献祭。”
这一番话一出,满洞府皆惊。就连云曦、凤九霄这两个早已彻底归顺的女奴,都听得心头一跳。
那是何等疯狂的誓言。
屠戮群仙,以血献祭,这哪里是一个剑修能说出口的话。
可沈清雨却说得极认真、极平静,如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说罢,她也跪了下去,额头磕在了地上。
“沈清雨,”她道,“愿为主人手中最疯的一柄剑。”
琅翎怔了一怔,随即放声大笑。那笑声豪迈张狂,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意,在这洞府之中久久回荡。
“好!”他大笑着道,“好一个屠戮群仙!”
他走上前去亲手将沈清雨扶了起来。他望着她那双血红的眸子,道:“清雨,你的剑心不是折断了,是更加尖锐了。”
沈清雨望着他,那血眸微微一颤。她笑了,那笑极淡,却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忠诚。
当夜,琅翎与三女密谋了一宿。他们围坐在那邪阵之旁,商议着如何将这衍天神诀宗——这万年底蕴的正道大派,从内部一点一点地吞噬殆尽。
那曾经高高在上的凤凰宗主、星轮大长老、首席剑修,也终于在这一夜彻底叛了宗,成了那长生宗圣子胯下的三个教徒。
入了教,三女便彻底卸下了那层宗门的皮。
从前她们是宗主、是长老、是首席,是这衍天宗高高在上的三个女人。
她们之间有上下、有尊卑,有那束缚了她们不知多少年的规矩。
可如今那层皮没了,剩下的便只有三个共同侍奉一个男人的女人。
既是共侍一夫,那争宠便是免不了的。
起初还只是眉眼间的暗流。
凤九霄是宗主,又守了百年方才开荤,那凤凰的情欲本就炽烈,她总要仗着“凰奴”的资历与那宗主养出来的气势处处压着旁人。
云曦则占着“主母”的名分,她是三人之中最早归顺的,又最得主角信任,自然不肯让这名分受了委屈。
而沈清雨最是特殊,她黑化之后性子愈发偏执疯狂,认定了自己是主角手中最锋利的剑。
既是剑,那便该离主人最近,她又哪里肯让凤九霄、云曦抢了先?
于是那争便一日甚于一日。
这一夜,那争终于争到了明面上。起因是极小的一件事——侍奉的次序。
往日里三女侍奉虽有先后,却从未有人敢挑破。可今夜不知怎的,三人都上了火。
凤九霄先开口:“本座是凰奴,又掌着这一宗的权,这头一个侍奉的自然该是本座。”她说的是事实,可那语气却带着一股宗主惯有的居高临下。
云曦听了,只淡淡一笑:“姐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掌权是在外头,到了主人榻上,咱们可都是一样的贱奴。论身份,我这主母该在你前头。”
凤九霄那赤金色的凤眸微微一眯:“主母?你这主母还不是主人随口封的?本座这凰奴,可是真刀真枪肏出来的情分。”
云曦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凤九霄冷笑。
眼看二人越说越僵,沈清雨却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那正要发作的云曦的手腕。
“吵什么?”沈清雨冷冷道,那血红的眸子扫过二人,“主人还未发话,你们倒先争起来了。要争,便拿本事来争。”
她说着,竟率先朝那软榻走去。“我先。”
这两个字如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那压抑许久的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