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软,也不硬。
剑宗那点心思,被这句话按在了案上。
宴到此处,四方献礼已毕。
三朝、各洲、四宗,该收的收了,该搁的搁了。
琅翎起身,朝殿中微微颔首,说了几句场面话。
他没请客人多留,也没客套到把每个人送出门——他还不太会那些。
他朝着殿角的执事摆了摆手,意思是按事先议的办。
然后,他带着凤九霄和云曦,从殿侧的偏门走了。
沈清雨留了下来。
她立在殿侧,招呼宾客。
那些宾客方才看见她,还带着点躲着走的意思;如今见她立在殿侧笑眯眯地同人说话,一个个竟又凑了上去——是攀,是探,也是躲不过。
她可以自然的笑着,一一应了。
那些宾客不知,她一边笑,一边应付着:那句话,是探四宗;那句话,是探那一剑;那句,是探主人。
主殿外。
偏门一开,夜风就灌进来了。
琅翎走在最前头,云曦挽着他右边胳膊,凤九霄挽着左边。
三个人慢慢往那条长道上走,走得不快。满山灯火在他们身后亮着,殿里的宴声一阵一阵地飘出来。
走了一段,云曦先开了口。
“主人今日在殿上那几句话,”她道,“把剑宗那点心思给都按住了。”
“按不了多少日子。”琅翎道。
“那也够用了,至少他们现在还不敢明着来。”云曦附和一句
凤九霄在旁边哼了一声。
“剑冢那张帖子,”她道,“是明着请,暗中试。他们想看主人那把剑是不是真像传的那么厉害。”
“看完呢。”
“看完,他们便要动手抢了,主人方才那一句反客为主。”
云曦又往琅翎身上靠了靠。
“主人今日说话的时候,妾身心里好踏实。”
“为什么。”
“往日主人说话,一句是一句,不多说;今日说了不少话,妾身觉得也很好。”
凤九霄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
琅翎没接话。
三个人沿着长道走。道两旁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
走了半晌,凤九霄才又开口。
“主人。”她道,“今日这四宗,你看出了什么。”
琅翎想了想。
“圣禅寺那礼最诚,那颗珠子,是真的。”
“嗯。”凤九霄接话,“圣禅寺跟别家不同。她们在琉璃宗本宗只放着几百人,从不争地盘;这颗珠子,是实打实的厚礼。”
“天机阁呢?”
“天机阁态度不明。”凤九霄道,“送灵宝,说明他们看得起衍天;可那帖子后面写的是镇岳,——但他们在选是让衍天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