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杀,留一口气回头看情况。
回镇时,街上已经黑透。夜巡的两拨人刚交接,他脚底踩过,连狗都没叫一声。
值房里油灯还亮着,他进屋时,只留下一句:“有人往镇里放号。”
胡满正在和小武分夜饭,听到这话,筷子一抖,汤泼了半碗。
他没多说,往桌上一坐,把那枚骨钉和红符放在刀鞘边,脑子里在转“机关”的那张图。
铜令有七槽,骨片已经对上三处,钉子要么是卡片位,要么是触发位。
再集一两件,差不多能摸门了。
只是——
他把刀摆正,刀柄正对着东岭谷的方向,像是给自己下了个“动身”命令。
铜铃贴在腰间,一动就响。他把铃摘下来,放在掌心里摇了两下。
声音不大,但在静夜里,像小石子落进空井。
乱世书没有翻页,但封皮处那道裂纹好像更深了一点。
他心里突然有了个猜测。
这封门背后,可能不是人,也不是怪。
是某种“东西”。
真要动那扇门,不只是拼图那么简单。
他把铃收回去,起身,推门出去。
天边那头已经泛了点青。
胡满还在屋里呆坐,小武正打盹。
他没叫醒他们,直接去了库房,把那口匣子从架上抬下来,三道矾印果然已经被人摸碎一角。
“来过。”
他蹲下,拔掉锁,匣子里那张拓片被人翻过。
角落里原本夹着的红符不见了,说明对方不只摸了,还拿了。
他把匣子重新封好,站起身,刀一挽,挂回背上。
今晚,不是拼图,是钓人。
这门要开,的先清了外头那些想抢钥匙的。
他脚下没声,一步步往镇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