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里还嵌着一个桃核大小的东西,红红的,像肉疙瘩。
李乘风把骨铃往那堆泥上轻轻一放,铃还没响。
泥里那团红疙瘩突然一缩,往下钻。
铃声一急,铃腔的砂子连响三下。
红疙瘩没钻成,卡在木板口。
李乘风手掌一翻,破风刀尾部压在板边。
指尖一点那团东西,“嗤”的一声给他点烂了。
气味一下子冲上鼻梁,辣水直往上涌。
祠堂里的人都退了一步。
白鹿散人进门,看见地上的骨泥,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他蹲下看了看,低声道:“不是镇里旧祠堂的手法,是外地的喂母阵。”
李乘风道:三罐四板,合井接脉。
这阵不大,胆子不小。
林归尘也到了。
他看了看,冷声道:“封,立刻封。封完挖人。”
白鹿散人摇头,先封不够。
阵心还在,封了也是拖。
得拔心。
“心在哪?”
林归尘看向李乘风。
李乘风指向香案:“案下。”
两人把香案挪开,底下露出一块石板。
石板边缘有新打的痕迹,角上有一点血渍,干成黑色。
板缝里塞了半截麻绳头,绳上糊了黄泥。
他把刀背抵住板边,往上一撬,石板起了一指宽。
板下不是土,是一片薄薄的铜皮。
铜皮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痕。
中心位置镶着一块掌心大的兽骨,骨上抹了朱砂。
白鹿低声道:“这块骨,就是心。”
李乘风没急着动骨头,他用尸门令在铜皮上轻轻一压。
令面一接铜皮,铜皮底下一阵细响。
像虫子在一片大叶子底下挪动。
铜皮边缘的刻痕一圈圈亮起来。
像是有人在底下往上吹冷气,冷气把光逼出来。
他把令牌拿开,光立刻暗。
又盖上,又亮。
他把令牌收回怀里,眼神冷了一分:“认令。”
白鹿散人道:“这阵不是镇上人能布。
有人带了‘外术’进来,还找的着能认尸门令的铜皮。
你这块令,来路不干净。”话一出,屋里的人都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