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摆摆手,不是说你偷来的,是说它本身就不是朝廷那个路数。
林归尘闻言面色沉下去,压声道:“少废话,拔。”
李乘风点头。
他左手按骨,右手持刀,刀背贴着铜皮。
手腕往下一扣,刀锋斜里一挑,把那骨头从铜皮上掀起来半寸。
骨头下面有一层黑泥,泥里泡着数不清的细短白骨,像米,像虫。
他把骨铃往边上一放,铃腔里砂子嘶嘶响。
黑泥里那些细骨像是被滚水烫了一下,齐齐一缩。
他一刀挑出那块骨,骨底下露出一个小孔。
小孔吹气,气味甜的发腻。
林归尘抬手按住孔,白鹿散人扯来一块事先准备好的封布。
三人一齐把孔口封死,封布上压了三层封灰,外头再钉符钉。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封完了,屋里风凉了一分。
地上的三口罐子也不鼓了,红灰火苗自己灭了。
白灵擦了一把汗,咬牙道:“人呢?是谁敢在祠堂里动这事?”
李乘风没答,他把刚才那块兽骨翻过来一看。
骨背上刻着一个细细的纹,像一个门字,却少了一笔。
他把骨面摁在掌心,骨上那道纹暗了一暗。
他把骨头递给白鹿:“这是路引,拿着。”
白鹿伸手去接,指尖刚碰上骨面,骨一下烫起来。
他指尖一缩,骨却没掉,反倒贴在他掌心上。
他皱眉,用力一甩。
骨头才像吸过一样从掌心脱开,啪的落到地上。
地面那层铜皮被它磕了一下,发出一下闷响。
白鹿低声道:“这玩意盯人。”
李乘风拾起来,不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把骨头塞回封布里,用麻绳扎的死紧。
交给白灵:你跟两个人,立刻送衙门后院,锁柜里。
一路不许停,不许回头。
白灵应了一声,抱着封布跑了。
他的步子踩在砖上,发出一连串干脆的响,像是有人在敲木鱼。
屋里只剩几个人。
林归尘道:封巷继续。挨家抄井。
若是查出第二个罐,直接抄家。
白鹿散人跟着出了祠堂,朝着街口吼了两句,查疫队的人应声散开。
李乘风留在祠堂。他把香案扶回原处。
摆的端端正正,又从袖里掏出一节锁针,钉在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