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刀锋一转,刀背拍在它腮帮子上,半张脸当场塌了。
它不退,双手像钩,尺骨上起了黄皮。
他上身一仰,整个人连刀都没让,硬是往前压。
他脚步一错,腰上一沉,刀头如蛇,钻进那东西胸口。
刀未入,骨铃先响。
铃声一紧,那东西胸前那三根黑签突然发亮。
亮处往外冒烟,像是烙铁按在肉上。
它身子一强,反压过来。
李乘风左手抄腰,抽出锁针,一针钉在它肩窝。
锁针一落,黑签上的光一下子暗了半分。
他脚下一蹬,刀一压,整个人向左拧。
刀锋从它胸口划开一道长缝。
黑水喷出来,又黏又臭,溅的井壁全是。
那东西没声,只抽了一下,倒回泥里。
井内那条看不见的线“嗡”的绷紧。
黑签断成三截,断口冒烟。
骨铃还在响,铃声像压在脑子里,敲的人太阳穴一跳一跳。
李乘风收刀,没再补,他知道再补就要把井底那头也惊动。
他把三个救出来的人拎着往上推。
井口上有人接,拖上去。
等最后一个人上去,他才自己沿着木楞上爬。
刚跨出井口,林归尘已经站在边上,袖子上带了泥。
他抓住李乘风手腕,把人往外拽。
白鹿散人在旁边看那三个人。
手里捏着一个短小的铜哨,铜哨贴在他们胸前。
哨子不响,说明魂还在。
李乘风把井口的板子压回去,高声道:“封。先封,再问。”
林归尘点头。
查疫队把沉石搬回来。
板子钉死,外头压上两层封灰。
白鹿散人从袖里掏出一根短香,点燃。
在井口上方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