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九龄一愣:“你说。”
“镖队第三厢那口井,是你让人埋的吧?”
徐九龄脸顿时一僵,眼珠子一转,刚要开口,白鹿散人一抬手:“不用说了,这事我查过,确实是他授意。”
“说是顾家要拿尸脉做引线,把镇里当引爆点。”
“尸门令,一开始也没打算给你,是打算借尸潮一炸,让尸界自己开槽。”
青年在边上叹了口气:“哎呀,都说了让你们干干净净点,非得玩这么脏。现在人家反咬一口,你们倒坐在这儿当孙子了。”
徐九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刚要说话,李乘风直接打断:“你闭嘴吧。”
堂里顿时安静了。
青年愣了一下,脸上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不见了,换成了一种“你敢骂我?”的气劲。
“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乘风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他转头看着徐九龄:“县尊,尸门令是我从尸引身上抢回来的,乱世书是我杀自己夺的,匣子是我从尸潮里拖出来的。”
“你们想拿去,拿不走。”
“你也别以为顾家给你留路,尸潮一开,你是第一个死的。”
徐九龄被噎得脸通红:“你、你这是什么口气?你一个狱卒,也敢……”
李乘风一抬手,破风刀从腰里抽出来,往地上一戳。
啪的一声,地砖裂了一道缝。
“你要是还当自己是县尊,那你就去镇北街看看那口老井。”
“你要是自个儿也知道,你不过是顾家给这镇子拿来喂尸的钉子,那我现在就把你也埋进地窖。”
说完,他拔刀,转身就走。
文卫们拦了一步,李乘风刀一抬,领头那人抖了一下,退开了。
青年咬着牙,往桌上一拍:“拦他啊!”
白鹿散人把他扯住:“你拦得住他?尸潮的时候怎么不拦?”
青年甩开手,脸上的那副贵公子笑彻底收了:“行,你们这帮土鳖真是没脑子。”
“顾家要的不是这口镇,是尸界钥。”
“这个李乘风,他就是钥。”
“你们现在不交,等上头震怒,全镇陪葬。”
李乘风走得快,白鹿追出来在后头喊:“你再不走,今夜镇东第二井就炸了。”
李乘风没停。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有人想开第三槽。
不是尸潮自己动的,是顾家的人提前埋好的“尸谱阵”。
这个阵一动,不止镇上,连郡府都要出事。
乱世书已经开始翻第九页了,那一页上有个名字。
“顾元君。”
他认识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