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修杰在宿舍里站了很久,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先去了趟军区的小卖部,买了一包桃酥,又折去卫生所,拿了一瓶最好的红药水和一卷新纱布。
拎着东西,他快步走回招待所,站在周晚秋她们的房门前,抬起的手,却迟迟没有敲下去。
屋里,周晚秋刚被赵静姝扶着趴到**,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纪修杰这个狗男人,下手真黑!”
“他就是个家暴男!”赵静姝在旁边气得跳脚,“啾啾,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块板砖,今天不给他开瓢,我就不姓赵!”
“行了你。”周晚秋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后背的伤口肯定裂开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赵静姝立刻跟炸了毛的猫一样,抄起旁边的搪瓷缸子:“谁啊?!”
门外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纪修杰那有些沙哑的声音。
“我。”
“你还来干什么?”赵静姝的话隔着门板都带着火气。
门外没动静。
周晚秋趴在**,疼得不想说话,只想让他赶紧滚蛋。
外面那人跟块石头似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好半天,门把手才被轻轻转动,纪修杰推门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常服,但嘴角的青紫和脸上的狼狈还在。
手里拎着一包油纸包的点心,还有一小瓶红药水。
东西被他放到桌上,他走到床边,看着趴着不动的周晚秋。
“你的伤……”
周晚秋头埋在枕头里,嗓音闷闷的,“死不了。东西放下,人可以滚了。”
纪修杰的拳头攥了又松,最后还是在床边站定,“我给你换药。”
“你干嘛!离她远点!”赵静姝伸手就去推他。
纪修杰侧身避开,看着周晚秋汗湿的后颈。
“伤口不处理会感染。”
说完,他竟真的俯下身,伸手要去掀周晚秋后背的衣服。
“纪修杰你别碰我!”
周晚秋浑身一僵,想都没想,翻身就是一个肘击。
她忘了自己身上有伤。
这一下扯动了后背的伤口,她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卸了力,软了下去。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