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修杰顺势按住她的肩头,另一只手强硬地掀开了她后背的衣料。
底下的纱布已经洇开了一大片暗红,血把布料都黏在了皮肉上。
赵静姝扑了过来。
“纪修杰!你他妈的松手!”
赵静姝吓得脸都白了,尖叫着扑了过来,就要跟纪修杰拼命。
纪修杰却没再理她,他一把将疼得快要昏过去的周晚秋打横抱起,大步就往外冲。
“让开!”
他冲着赵静姝低吼一声,抱着人就往楼下跑。
“纪修杰你放开她!”
赵静姝和纪雪清慌忙跟在后面,一路追到了军区的医疗室。
值班的军医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一看周晚秋后背的惨状,脸都沉了下来。
“怎么搞的?伤口二次撕裂!胡闹!”
军医手脚麻利地剪开纱布,清理伤口。
当血污被洗去,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以及周围青一块紫一块的旧伤时,整个医疗室都安静了。
纪修杰站在旁边,看着那片瘦削却伤痕累累的后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上完药,重新包扎好,军医才没好气地瞪了纪修杰一眼。
“病人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不能再有任何剧烈活动了!你是她丈夫吧?怎么照顾人的!”
纪修杰垂着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等军医走了,他才走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周晚秋。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伤……这么重。”
周晚秋睁开眼,她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假请好了吗?”
纪修杰愣住了。
周晚秋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什么时候能回去?把婚离了,咱们就两清了。”
纪修杰的心又被戳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沉默了很久,才回道:“……我尽快。”
接下来的几天,纪修杰没再出现。
周晚秋的伤总算好了些,能下地自由活动了。
她跟赵静姝合计着,也不能总在招待所里待着发霉,便带着纪雪清在军区附近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