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不是死了,而是在做梦梦到了从前?
陆氏见丈夫态度软和下来,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女儿。看着一向听话的女儿竟然木讷地站在原地没有反应,心里又有些着急。
“你父亲也是为你着想,你是定南侯夫人,管家名正言顺。如今让二房把持家里的内务,旁人都在笑话你,你父亲是怕你名声受损。你得明白为人父母的苦心。”
此刻再听一遍母亲这番话,邵婉淑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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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着想……从前她的确是信了的,如今在经历了那么事情后她一个字也不信。
父亲何时为她着想过,在他心里只有邵家,他甚至可以为了家族利益勒死她这个亲生女儿。
见女儿不答,邵侍郎怒意更盛。
“她要是真明白早就把管家权夺回来了,这都成亲三个月了还没能做成此事。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白白在她身上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只会让家族蒙羞!”
女儿听话是听话,就是有些古板,不知变通。
她去向老夫人要管家权,老夫人拒绝了她,她便遵循孝道不再提此事。
明明她是侯夫人,侯府的女主人,管家理所应当,合情合理,丝毫不违孝道。
阿梨吓得哆嗦了一下,紧张地看向了自家夫人。
夫人一向听老爷的话,尤其是老爷发火的时候。
今日怎么跟老爷倔了?
赶紧答应下来吧,免得老爷还要打夫人。
邵侍郎看着女儿眼底的怒气,忍不住又抬起了胳膊,朝着女儿的脸挥去。
看着即将扇到自己脸上的巴掌,邵婉淑终于动了,她抬起纤细的手腕,握住了父亲的手腕。
屋内的众人皆是一惊。邵家最注重长幼尊卑,邵侍郎是家主,府里所有人都得听他的,不得反抗,大姑娘竟然敢反抗老爷。
邵侍郎的脸色比方才还要阴沉了些。
邵婉淑心里也十分惊讶,刚刚见父亲的手挥过来时,她下意识挡了一下。
原以为自己是在梦中,挡不住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拦住了。
可她不是在做梦么?
为何这个梦如此真实,她竟然能感受到父亲手腕上的力道。
她是畏惧父亲的,这么多年的打压,导致她看到父亲不悦的神情就害怕的哆嗦。
然而,看着父亲这张脸,她想到了昨晚被白绫勒住的窒息感。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双手死死握住了父亲的手腕。
邵侍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咬牙道:“你敢忤逆我?”
邵婉淑毕竟是女子,力气不及邵侍郎,察觉到邵侍郎用力了,她克制住内心的恐惧,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道:“父亲,女儿如今是定南侯夫人,您若再打下去被定南侯府的人看到了可就不好解释了。”
邵侍郎看着女儿脸上的巴掌印,虽然心里仍旧愤怒,但也知此事不妥,手腕上的力道卸去了一些。
他突然觉得一向听话的女儿在此刻有些不受控了。
“你在威胁我?你这是瞧着成了侯夫人了就敢跟家里对着干了?”
邵婉淑垂眸:“女儿不敢。”
这时,王管家进来了,在邵侍郎耳边低语了几句。
邵侍郎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裳,看着面前的女儿道:“为父今日还有重要的公务要处理,就先不同你说了。今日我同你说的话你要放在心上,赶紧把管家权拿回来,免得邵家被你连累。”
说完,同邵侍郎和王管家一起离开了内宅。
看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身影,邵婉淑垂眸掩盖住内心复杂的情绪。
天色不早,邵婉淑回了侯府。
离开前,陆氏递给女儿一瓶药膏。
“你爹也不是故意打你的,你知道的,他最疼你了,平日里舍不得碰你一下。你弟弟都被他打了那么多回,他可是很少打你的。今日他也是怕你被人嘲笑,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才打了你。这是消肿的药膏,你赶紧用上吧,免得明日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