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一吹,把工地上那股水泥灰的味道吹走了。
路灯下有一对夜归的老夫妻牵着狗走过,远远地看了一眼这对年轻人——女的裹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男款卫衣外套窝在男的怀里,两条裹着破洞丝袜的长腿在路灯下白得晃眼。
他们大概以为是哪对普通小情侣在深夜约会。
不是的。
这是一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冤家。
他六岁就决定了这辈子就是她。
她从初三搬家前那个小旅馆开始就默认了这辈子就是他。
他能把自己的老婆拱手让给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农民工操。
她能为了配合老公的瘾头,对着一双满是裂口和老茧的手说出我的身体随您用。
他能跪在床垫边上给她揉阴蒂吸乳头帮她换姿势让她被操得更舒服。
她能在他看着自己自慰的时候醋得扑过去含住他的鸡巴。
他能在她被别人内射之后跪下来一口一口舔干净别人留下的黄白色浓浆。
她能在舔完之后舔掉他嘴角的残余然后说扯平了。
但不管怎样,回家的路从来不会走错。
今晚回去想吃啥?
泡面。
不营养。
你还知道不营养?刚才让人家操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营养。
——苏晴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今晚轮到你煮面。
昨天也是我煮!
昨天是我拿快递,抵消。上上次的快递也是我拿的——我算过了,你还欠我两顿面。
爱你?。
林楠没出声。
但他把苏晴抱得更紧了一点。
她的风衣下摆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半截大腿——丝袜上那个磨破的小洞刚好露出里面一小块发红的膝盖皮。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破洞,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在没有人看见的深夜街道上,在洒满昏黄灯光的便道砖上,两个人踩着彼此的影子,慢慢走回了出租屋的方向。
苏晴暗红色的指甲油在路灯下一闪一闪,像十颗在夜空里眨眼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