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了?”蓝砚的心跳加快了,手心微微出汗,声音都有些颤抖。
林渊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听见院子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两人都是一惊,像是被惊扰的鸳鸯,赶紧坐直了身子,拉开了些距离。
“渊哥儿,砚丫头,你们吃饭了吗?”是林三喜那大嗓门在喊。
林渊松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院子里。只见林三喜提着个红灯笼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村里的壮汉子,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
“三叔,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林渊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村里刚商量完,明天一大早就要搭戏台,工程量大,人手不够,想问问你能不能来帮忙,毕竟你年轻力壮又有学问。”林三喜说着,又往屋里瞅了一眼,补充道,“你爹娘今晚都在村公所那边忙活,怕是回不来了,特意嘱咐我顺道过来看看你们俩,别没饭吃。”
“我们刚吃完,挺好的,三叔您放心吧。”林渊笑着说,“明天搭戏台的事儿,我一定去帮忙,绝不偷懒。”
“那就好,那就好,读书人肯干活就是好样的。”林三喜满意地点点头,又朝屋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嘿嘿一笑,“你们俩好好相处啊,别闹别扭。有什么事儿就喊一声,村里人都在呢,隔壁二婶也在家。”
说完,他便带着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灯笼的光渐渐远去。
林渊回到屋里,蓝砚已经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碗筷了。
“我来洗吧,你做饭辛苦了。”林渊说着,就要去接她手里的碗。
“不用,你那是拿笔杆子的手。我去烧水,你把桌子擦了,一会儿洗完了好洗漱。”蓝砚说完,便端着碗筷往厨房去了,背影显得有些匆忙。
两人各自忙活着,气氛倒是没有刚才那么尴尬暧昧了,反而多了一份居家的默契。
林渊擦完桌子,又去检查门窗。
蓝砚在厨房里烧水,水汽蒸腾,温暖而湿润。
夜色渐深,林渊洗完碗筷回到屋里,蓝砚已经把一大桶热水烧好了,兑好了温水。
两人轮流洗漱完,洗去了这一天的疲惫。
正准备各自回房休息,林渊忽然想起什么,提着油灯去西边的客房检查了一下。
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客房的屋顶有一块瓦片明显松动了,露出了一条缝隙。
白天光线强没注意,现在提着灯仔细看,才发现那里的墙壁上有渗水的痕迹,甚至地面的青砖都有些潮湿。
林渊心里一沉,抬头看了看天色,外头乌云密布,不见星月,空气闷热潮湿,看样子今晚十有八九要下大雨。
“怎么了?”蓝砚见他半天没出来,跟过来问道。
“客房漏水。”林渊指着屋顶那块松动的瓦片,眉头紧锁,“你看那里,瓦片移位了。白天可能还没事,可要是晚上下大雨,这里肯定要漏水,正好对着床头。到时候床铺被褥都得湿透,根本没法睡人。”
蓝砚抬头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果然看见那块瓦片翘起了一角,像是张开的嘴。
她皱起眉头,一脸担忧:“那怎么办?现在这么晚了,也没法上房去修啊,而且也没备用的瓦片。”
林渊沉默了片刻,看着蓝砚,有些犹豫,又有些无奈地说:“要不……你今晚就睡我房间吧。我房间的床挺大的,被褥也够厚。咱们从小到大不也经常一张床上挤着睡午觉吗?”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油灯的火苗在尴尬地跳动。
确实,小时候两家走得近,逢年过节总是一起过。
那时候孩子们都挤在一张床上睡,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那都是七八岁、十来岁的事儿了。
后来渐渐长大了,尤其是十三四岁那会儿,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林渊想起来了,那年夏天特别热,两家人在蓝家院子里乘凉。
大人们在外头喝茶聊天,他和蓝砚躲在屋里,不知怎么就聊到了男女有别的话题。
那时候两人都正处在懵懂的年纪,对身体的变化充满好奇。
蓝砚当时还取笑他,说他声音变粗了,喉结也冒出来了。
林渊不服气,说她也变了,胸前都有了起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不知怎么的,话题就越聊越大胆。
最后不知是谁起的头,两人竟然脱了衣裳,光着身子互相打量对方的身体。
那时候的他们什么都不懂,只是出于单纯的好奇,想看看对方到底哪里跟自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