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娘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也不会亏待你的。”蓝砚的母亲拍了拍她的手背,继续说道,“该准备的嫁妆,我和你爹早几年就开始攒了,一样不少。那几床新弹的棉被,还有那套红榉木的家具,祖上传下来的那套首饰,到时候都给你带过去,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进林家门,绝不让人看扁了。”
“娘……”蓝砚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嗫嚅道,声音细得像蚊子,“这事儿……是不是太快了?这才刚回来没两天……”
“快什么快?你们俩都这样了,还能等多久?”蓝砚的母亲笑着伸出手指,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别以为娘不知道,昨晚你在渊哥儿房里睡了一晚上,今早回来的时候,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走路都飘。娘是过来人,还能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心思?”
蓝砚的脸瞬间更红了,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恨不得找个地缝立刻钻进去。原来娘什么都猜到了,甚至还……误会了更多。
“行了,娘也不逗你了,看把你臊的。”蓝砚的母亲笑道,站起身来收拾床铺,“你就安安心心,好好准备当新娘子吧。这几天你就多跟渊哥儿相处相处,熟悉熟悉彼此的脾气。反正日子快定下来了,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你们俩就算现在住一块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村里也没人会说什么。”
蓝砚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娘,你说什么?住一块儿?”
“我说你们俩可以住一块儿了。”蓝砚的母亲说得理所当然,一边叠衣服一边说,“反正马上就要拜堂成亲了,早几天晚几天有什么区别?提前适应一下夫妻生活也好,免得成了亲还手忙脚乱的。再说了,林家那边也不介意,渊哥儿那孩子老实,你看着点他。”
蓝砚整个人都傻了,呆坐在床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没想到一向传统的母亲会这么开明,甚至可以说是“推波助澜”,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简直像是坐上了顺风船,直接就要靠岸了。
当天晚上,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在双方父母的默许,甚至是刻意安排下,林渊和蓝砚又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这一次,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说闲话,甚至连那个漏雨的客房都不再是借口,一切都变得名正言顺起来。
屋里灭了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窗户纸上透进来的淡淡月光。
两人并排躺着,身上盖着那床厚实温暖的棉被,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却仿佛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既紧张得让人心跳加速,又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期待。
屋外的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掩盖了屋内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渊才试探着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砚姐……你……你怎么想?爹娘说的事儿……”
“我能怎么想?”蓝砚的声音很小,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软糯,带着一丝羞涩的颤音,“都到这份上了,两家大人都定好了,我还能说什么?难道还能不嫁?”
林渊侧过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她模糊的轮廓。
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气,那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那你……是真心愿意吗?”
蓝砚也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相遇。
她沉默了片刻,最后轻轻点了点头:“愿意。”林渊的心脏在那一刻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这辈子他都没有经历过这么刺激的时刻——蓝砚那句“愿意”像是点燃了他体内所有压抑已久的情感。
他几乎是本能地搂住了蓝砚,低头吻了上去。
蓝砚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茶香。
林渊的吻笨拙而热烈,完全是凭着本能在行动。
蓝砚那双蓝紫色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羞涩。
林渊用力地吻着她,恨不得把这些年的思念和今日的激动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蓝砚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也回应着他的热情。
两人紧紧搂在一起,仿佛要把彼此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蓝砚那张娃娃脸都憋得通红,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林渊这才不舍地松开她,两人的唇分开时还牵出一丝银线。
蓝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林渊,声音带着颤抖:“渊哥……你……有点太厉害了……”
“都快成亲了,还羞涩什么?”林渊的声音有些沙哑,手已经开始解她的衣扣。
蓝砚的脸更红了,却没有阻止他。她咬着嘴唇,身体紧绷着,既紧张又期待。
沉玉谷的风气确实比其他地方开放些。这里靠近枫丹,又处在山野之间,民风淳朴却也直率。
村里的父母很早就会教导子女男女之事,不像璃月港那边遮遮掩掩的。
在这里,十五六岁成亲的比比皆是,像林渊和蓝砚这样保持到二十多岁的,反倒常被村里人打趣说是老姑娘老光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