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大娘。”蓝砚小声应道,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她知道林渊不会让她受那种委屈。
“不过林家人都好相处,你也不用太担心。”母亲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温柔地补充道,“沈婶子是个明理爽快的人,把你当亲闺女看,不会为难你的。至于渊哥儿……”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你们俩从小一块长大的,他的性子你最清楚不过了,是个疼人的。”
蓝砚的脸微微红了,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当然清楚林渊的性子,也清楚他对自己的好。
这些天两人的亲密无间,那些在夜色中缠绵的低语,都让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信心。
绞面的过程持续了很久,细致而漫长。
婶子不仅绞去了脸上的汗毛,还仔细修整了蓝砚的眉形,把原本有些散乱的眉毛修成了精致的柳叶眉,让她的眉眼变得更加纤细柔和,顾盼生辉。
等到一切都完成了,蓝砚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乎不敢认了。
她的脸光洁如玉,没有一丝杂毛,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珍珠般的光泽,透着粉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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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毛被修整得恰到好处,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大更有神,水汪汪的。
整个人看起来既端庄大气,又透着一股将为人妇的娇美,完全是一副待嫁新娘的模样了。
“真漂亮。”母亲看着女儿,眼眶有些湿润,声音哽咽,“我的砚儿长大了,真的要嫁人了。”
“娘……”蓝砚也红了眼眶,鼻子一酸,扑进母亲怀里。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哭花了眼睛明天肿了可不好看。”母亲拍着她的背,声音里却也带着浓浓的鼻音。
几个婶子大娘也都红了眼眶,纷纷抹着眼泪。她们都是过来人,知道女儿出嫁对一个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心头肉被剜走了一块。
从此以后,这个在自己怀里长大的孩子,就要去别人家生活了,要面对新的环境,新的责任,新的人生,哪怕离得再近,也不是自家的人了。
“行了行了,都别哭了,那是喜事!”那个绞面的婶子笑着打圆场,“砚丫头嫁的是渊哥儿,又不是嫁到外地去,以后想见面还不容易?再说了,两家就隔着几条巷子,想娘了走几步就到了,回娘家蹭饭也方便。”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破涕为笑,“而且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该高兴才对。”
气氛这才缓和下来,充满了欢声笑语。
几个婶子又拉着蓝砚的手,神神秘秘地教了她一些新婚之夜的注意事项,也就是那些“压箱底”的话。
说得隐晦又直白,什么“别怕疼”、“顺着点”,惹得蓝砚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头都抬不起来。
她想起这些天和林渊的缠绵,那些羞人的事儿她其实早就经历过了,可听着这些长辈们当面教导,还是觉得难为情得很,只能胡乱点头应着。
“好了,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别耽误明天的事儿。”母亲终于开口解围,“让砚儿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整天的忙碌呢,还得早起梳妆。”
婶子大娘们这才陆续告辞离开,还顺走了几把喜糖。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蓝砚和母亲两个人。
母亲坐在床边,拉着女儿的手,说了许多贴心的话——叮嘱她要孝顺公婆,要体贴丈夫,要勤俭持家,要早日生个孩子站稳脚跟……事无巨细,恨不得把一辈子的经验都塞给她。
蓝砚一一应下,心里却早已经飞到了林家,飞到了林渊身边。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像她一样睡不着,在想她?
明天,他们就要正式拜堂成亲了,从此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拥抱。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像喝了蜜一样,连带着脸上也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母亲看着女儿这副怀春的表情,也笑了,点破道:“看你这样子,魂不守舍的,肯定在想渊哥儿吧?”
“娘!”蓝砚羞得把脸埋进被子里,像只鸵鸟。
“傻丫头。”母亲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娘知道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俩能走到一起,是缘分,也是福气。好好珍惜吧,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嗯。”蓝砚的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坚定。
母亲又坐了一会儿,最后起身帮她掖好被角,吹熄了灯,让她好好休息。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蓝砚一个人。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清冷的月色,心里既期待又紧张,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她就要嫁给林渊了,那是她从小就做的梦啊。
腊月二十七这天,沉玉谷的天还没亮透,就被一阵紧似一阵的忙碌声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