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那些黑暗中的手,想起那些她必须穿上的衣服,想起那些她必须配合的时刻。
她想起自己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的样子,想起结束后蜷缩在浴室里的自己。
那些事,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他对我很好。”她只能重复这句话,像在说服安安,更像在说服自己,“我什么都不用操心,想画画就画画,想休息就休息。很多人都羡慕我。”
安安看着她,眼眶红了。
“婉婉,”安安的声音很轻,“你好像一只金丝雀。”
金丝雀。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林婉心里。
是的,金丝雀。
住在精致的笼子里,有人喂食,有人打扫,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
只要乖乖地待着,乖乖地听话,乖乖地张开翅膀让人看。
www。
可她想要的,不是这个。
她想起高中时的自己。
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只有陈宇,只有画架,只有那个小小的阳台。
可她可以在阳台上看星星,可以在画画的世界里一待一整天,可以追着陈宇打,可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www。
现在她什么都有了。精致的公寓,昂贵的衣服,得体的妆容,人人羡慕的男朋友。
可她不会发自内心的笑了。
“安安,”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有些淡然,“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照镜子,会认不出里面的人。”
安安的眼泪掉下来。
林婉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高楼大厦,看着那些她够不到的天空。
“他会一直对我好的。”她说,像是在确认什么,“是的,他会一直照顾我的。”
安安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林婉说的不是“他对我好”,而是“我只能这样了”。
那天晚上,安安走后,林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她想起陈宇。想起他站在阳台上抽烟的样子,想起他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不在乎”,想起那件在风里晃动的白T恤。
她多想回去。可她回不去了。
金丝雀出了笼子,还能飞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得继续待在这个笼子里。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