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是他真的、认真的、笨拙的喜欢呢?
她不知道。她分不清了。
那天傍晚,林婉走的时候,袁枫的母亲送她到门口。
夕阳把院子染成橘红色,桂花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石桌下面。
石桌上的茶杯还没收,两个杯子并排放着,像两个刚刚聊完天的人。
“下周还来吗?”袁枫的母亲问。
林婉点了点头:“来。”
袁枫的母亲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那只手很凉,但动作很轻,像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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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袁枫回来得很晚。林婉已经洗了澡,坐在窗边看书。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看了她一眼,问:“回来了?”
她点点头。
“我妈又跟你说什么了?”
她想了想,说:“说你小时候种的那棵桂花树。”
他愣了一下,然后走到窗边,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夜景。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那棵树,是我和堂哥一起种的。我挑的苗,他挖的坑。种完他说‘等它开花了,咱们在树下喝酒’。”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很远的地方。
“他还没等到开花就走了。”
林婉侧过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暗处显得很安静,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他坐在那里,永远是背挺得很直,表情很淡,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此刻他靠在窗框上,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看起来很累。
她突然想问他,你是不是很想他。但她没问。她只是坐在那里,陪着他,看着窗外的月亮。
又过了一周,林婉又去了。这次袁枫的母亲带她参观了书房。
书房在二楼,门是关着的,推开门,是一整面墙的书,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的。
书架是深色的木头,有些旧了,边角磨得发亮,看得出用了很多年。
书架上摆着各种书,有管理类的,有历史类的,有文学类的,还有一些日文和英文的原版书。
书桌很大,是那种老式的实木书桌,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画册。
但林婉的目光很快被桌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
那是一张旧照片,装在简单的木相框里。
照片上是两个男孩,大的十几岁,搂着小的那个。
大的笑得很开朗,露出一口白牙,手搭在小男孩肩上,很自然;小的那个仰着头,笑得更灿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两只手抓着大的衣角。
那是袁枫。小时候的袁枫。
林婉拿起相框,仔细看。
照片里的袁枫瘦瘦小小的,头发有点长,刘海快要遮住眼睛。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一小截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