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床,走到厨房门口。他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在煎鸡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和每个早晨一样。
“早。”他说,没回头。
“早。”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锅里的鸡蛋边缘已经煎焦了,他没注意到。她伸手把火关小了一点,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们坐在餐桌前,吃了最后一顿早饭。
煎蛋,面包,牛奶,和每个早晨一样。
她低着头吃东西,他也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很安静。
吃完,他去换衣服。她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个靠在墙边的行李箱。
他换好衣服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走吧。”他说。
她点点头。
他们下楼,打车去机场。
车里很安静,司机放着广播,主持人说天气预报,今天晴天,最高温度三十三度。
她看着窗外,路边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车窗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想起他第一次带她去袁家老宅,也是这样的路,这样的树,这样的光。
到了机场,他取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她站在旁边,看着他做这些事。他做得很慢,比平时慢,像是在拖延什么。
“林婉。”他叫她。
“嗯?”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她站在那里,没有躲。
他的手在她头发上停了几秒,然后收回去。
“你要幸福。”他说。
她点点头,眼泪掉下来。
他转身,走进安检口。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和平时一样。
他过了安检,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那儿,没动。
他冲她笑了一下,很淡,像以前很多次那样。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旁边有人拖着行李箱跑过去,有人打电话说“我到了”,有小孩哭着要妈妈。
那些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玻璃。
她站在那里,直到广播里播报他的航班开始登机,直到人群散了,直到大厅里安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机场。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站在门口,看着天,看了很久。蓝的,很高,有几朵云,慢慢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