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知心一片真心,全是为了他好,他实在不好拒绝,只好点了点头,语气诚恳:
“那就辛苦师姐了。”
沈知心指尖的灵力依旧稳稳渡入他体内,忍不住好奇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弄成这副模样的?是王氏的人给你下的毒吗?”
江鱼自然不可能完全和沈知心说真话,只能轻轻摇了摇头,故作茫然地解释:“我也不太确定,不知道到底是何时中的招。”
他把跟着王佑之离开后的经过大致复述了一遍,只是将自己主动试探,以身试局的行为,说成是被动卷入,全程毫不知情。
沈知心听完,细细复盘了一番,眉头微蹙道:“确实不好判断。王佑之本就是世家子弟的做派,借着陪练的由头送你两个侍女也算是寻常操作。而且这是王氏的地盘,他们若是真对你下毒,图什么呢?对你下手,对王氏也没什么好处。”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江鱼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说道,“其实一开始我就隐约有些察觉不对劲,可看王佑之跟我同吃同乐,并无怪处,也不认为他们会费什么心思对方我,只以为是自己下山后欲望滋长了,直到后来才彻底失控。”
“你也是吃了缺少江湖经验的亏了。”沈知心稍替江鱼开脱了一句,然后又认真严肃得道:“今日这事,真计较起来,很难怪到王氏任何人头上,你也拿不到半点证据。暂且就当自己糊涂,吃了这个暗亏,万万不可因此生事。你如今修为还太弱,我也不是真正的静尘峰峰主,若是王氏真要对付你,我未必护得住你。”
听着沈知心这番话,江鱼心头一暖,她明着是劝他隐忍,实则是全然站在他这边,默认他什么事都没有做错,还在为他的安全担忧。
他本就是识时务之人,当即点头应道:“是,师姐。”
沈知心看着他乖巧的模样,稍稍放下心来,又沉吟片刻,语气凝重地说道:
“不过如今王氏上下都给我一股怪异感,确实也不适合久留,若是师叔还有事需要在王氏多待两天,我们便自行向王氏请辞吧,明日就前往建康吧。”
“师姐发现了什么吗?”江鱼好奇得问。
沈知心摇了摇头道:“并不是发现什么,其他人便不说了,主要还是感觉我姐姐变了许多。”
她给江鱼讲起了沈知意的种种怪异之处,语气里满是怅然:“我印象中的姐姐,虽说性子懦弱,却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毫无主见,没了自己的意志,张口闭口都是王佑之,仿佛整个人都成了他的附属品。”
这不就是标准的PUA?听完沈知心的讲述,沈知意给江鱼的感觉就是被深度PUA了的存在,而且表现形式极为标准。
江鱼瞬间计上心头,眼前就有一个可以报复王佑之的机会,江鱼自然要尝试一下。
他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劝道:“师姐,会不会是你对姐姐过于苛责了?她天性本就懦弱,当年沈家遭逢灭门之祸,她留在王氏保存一条性命,无依无靠,行事自然要谨小慎微,难免会多依赖王佑之几分。”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故意说道:“而且像姐姐这般模样,我在家乡也曾听人说起过,或许并非她是她本意,也有可能是得了某种怪病,才会变得这般失了主见。”
“是病吗?”沈知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
“只是说有可能。”江鱼也不敢打包票,但是感觉大概率是,便继续问道:
“师姐还在意这个你的这个姐姐吗?”
沈知心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情愫:“她终归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哪能说不在意就不在意。以前我们也时常书信往来,偶尔也会相聚,后来我跟她断了联系,不再见她,也是因为她非要跟着王氏,一门心思要为沈家平反,我实在不想被这些旧事牵绊。”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她能放弃王氏的富贵生活,离开这里,跟着我回太玄门,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样的话,我们有机会还是帮上一帮吧。”
江鱼劝道:“这次建康之行,师姐可以借着想多和姐姐相处的理由,让她跟着我们一起走,我想王氏不会拒绝的。如果可以的话,还要尽量减少姐姐和王氏,特别是王佑之接触。”
沈知心低头沉思片刻,评估着这件事的可行性,随后轻轻点了点头,道:“这些倒也无妨,无论时不时病,能和姐姐相处我也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