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在沙发另一头,连看一眼那片春光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也学着夏洛蒂的样子,把那件被汗水浸透的T恤一把撸了下来,露出自己虽然没有八块腹肌但也还算结实的胸膛,就这么光着膀子躺在那儿。
“我感觉我的脚底板都磨出泡了……”他声音沙哑地嘟囔着,闭上眼睛,任由那种摆烂的疲惫感将自己淹没,“别说洗澡了,我现在要是能动一下手指头都算输……”
两个刚刚还在商场里挥金如土的社会精英,此刻就这样毫无形象地瘫在这张狭窄的二手沙发上,累得连最基本的男女大防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沙发上“挺尸”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直到肚子发出一阵比一阵响亮的抗议声,陈宇和夏洛蒂才像是两具被重新注入灵魂的丧尸一样,艰难地爬了起来。
晚饭是一顿毫无灵魂的速食面,两个人谁也没力气做饭,更没力气品尝味道,纯粹是为了给这具还在呼吸的肉体补充点能量。
好不容易吃完饭,夏洛蒂像是被那热腾腾的面汤重新充满了电。
她钻进浴室,水声哗啦啦地响了半天,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变了味儿。
那是一种混合了沐浴露的清新、湿润水汽的朦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血脉喷张的暧昧。
陈宇正坐在沙发上处理最后一封工作邮件,听到浴室门开的动静下意识地抬头。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出来的夏洛蒂,浑身上下只裹着一条勉强能遮住重点部位的白色浴巾。
她那一头粉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晶莹的水珠顺着她那被热水蒸得泛着粉红的白嫩肌肤一路滑落,划过精致的锁骨,最后没入浴巾上方的深邃沟壑中。
但更要命的是下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条浴巾系得松松垮垮不说,长度也极其勉强。
随着她迈步的动作,浴巾的下摆在膝盖上方随着大腿的摆动一晃一晃。
那种行走间若隐若现的大腿内侧肌肤,以及那两条包裹在浴巾下面、因为走路而互相摩擦的圆润腿根,简直是在陈宇的理智线上疯狂蹦迪。
她似乎对自己现在那个走光走得如此“自然”的状态毫无所觉,甚至还故意在他面前晃了两下,用那种带着点挑逗和试探的碧绿眼眸盯着他,语气里透着一种“这下你总该习惯了吧”的小得意:
“陈宇,帮我把那边的吹风机递一下~”
陈宇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视线就像是被焊死在了她大腿那片晃动的白光上。
他僵硬地伸出手,把吹风机递过去,眼睛却强迫自己看向天花板,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给,给你。以后洗完澡记得把衣服穿好再出来,容易感冒。”
“切,胆小鬼。”夏洛蒂接过吹风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用那种带着水汽的身体蹭过他的手臂,“咱们都快成一家人了,还用得着这么见外嘛?”
陈宇感觉被她蹭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样。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看她那两条在浴巾下面晃来晃去的大腿,努力在心里默念那些清心寡欲的璃月古训。
毕竟,如果真要演得像那么回事儿,如果不把这种程度的“坦诚相见”当成是日常,那到了她爸那种老江湖面前,一个眼神就能被拆穿。
“嗯,习惯,必须习惯。”
他在心里拼命说服自己,但这说服的过程却越来越不对劲。他发现自己脑海里竟然下意识地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等等,我为什么要想成是‘夫妻’?不是说好只是假装男女朋友吗?”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颗突然引爆的炸弹,让陈宇在这一瞬间彻底乱了方寸。
他看着那个正在镜子前吹头发、浴巾下摆还在随着动作不停走光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自我怀疑。
“我……该不会是……真的想假戏真做吧?”
看着陈宇那副明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如果眼神能实体化估计早就不仅是上手而是上嘴了,身体却僵硬得跟块被石化的史莱姆一样动都不敢动一下的怂样,夏洛蒂是真的有点没忍住,嘴角那抹坏笑差点就变成了还在滴水的噗嗤声。
这男人,怎么关键时刻这么不经逗呢?
“哎呀,这浴巾怎么这么不听话……”
她甚至都没打算掩饰自己的意图,嘴里假模假样地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是实打实地在“火上浇油”。
只见她那挂着水珠的指尖在那摇摇欲坠的浴巾结上看似随意地拨弄了两下。
下一秒,那本来就勉强遮羞的布料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矜持。
随着她为了拿到茶几上的水杯而迈出的那一小步,浴巾的一侧像是在嘲笑陈宇的理智一样,松松垮垮地滑落下来。
在那一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宇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要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