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个什么……23。5%的下降率……哼,下次一定要让他知道,本小姐也是看过很多很多很多‘那种’书的!”
虽然,她现在更像是个理论满分、实战为零,还刚刚被“拒签”的可怜虫。
另外一边直到确认夏洛蒂房间的灯彻底熄灭,陈宇才想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从那个仿佛关押野兽一般的房间里溜了出来。
他打开冰箱,那最后一瓶枫丹产的气泡酒被他抓在手里,还没等细品那冰凉的温度,就被他仰着脖子直接灌进了肚子里。
如果说酒精是理智的溶剂,那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理智,而是能压住那个名为“下议院”的、至今还在裤裆里不甘示弱地叫嚣着的“恶魔”的镇静剂。
“酒后乱性……我他妈现在没喝酒都快要乱成麻花了……”
陈宇瘫在沙发上,那个刚才还躺着一具白皙、诱人、只穿了内衣的美人鱼的地方,现在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那股说不上来是薄荷还是什么甜味的香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绝望地用抱枕盖住脸——完了,他现在感觉那个沙发都带着点色情的意味。
而那个制造了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夏洛蒂,这几天忙得就像一只被上了发条的机关鸟。
她显然是把那晚的“拒签”事件转化成了更加疯狂的工作动力。
整个客厅几乎成了她的临时指挥部,地上散落着各种写满了“见家长攻略”、“老爸的微表情分析”、“如何优雅地反驳贵族论调”的手稿。
“爸爸,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别给我推那些个除了祖上荣光一无所有的二世祖了!他们对蒸汽机的了解甚至不如我对灰河老鼠的洞穴结构清楚!”
她一边用那种带着点娇嗔和不耐烦的语气对着昂贵的电话听筒撒娇,一边用另一只手在那个厚厚的本子上疯狂记录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听起来更像是在预演某种谈判。
“惊喜?哎呀,都说是惊喜了当然不能现在说!总之,这次带回去的‘那个人’,绝对能让你们大吃一惊……是是是,比那个叫什么……‘阿诺德’的伯爵之子强一百倍!”
挂了电话,她就像是变脸大师一样,瞬间换上一副职业且高效的表情,又拿起了另一个电话,声音清脆得像是在播报头条新闻:“千织小姐吗?哎对,是我,夏洛蒂。关于那两套定制西装,对,就是我说的那个……那个陈宇穿的。他那种身材,虽然看起来有点瘦,但其实是那种……嗯,比较结实的类型。所以我希望剪裁上能更突出那种……不太一样的气质。明天下午?没问题!我这就把他押过去。”
陈宇在一旁听着,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正在被屠夫和食客商量着到底是用清蒸还是红烧。
相比于夏洛蒂这种要在五口油锅盖盖子灭火的着急,陈宇的忙碌更像是充满了烟火气的琐碎。
在枫丹廷那个最大的百货商场里,他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各种特产之间穿梭。
“泡泡橘干?哎,这个得给姑妈带点,她就好这一口……枫丹特色机械玩具?给小侄子带个会转圈的,这玩意儿在璃月可是稀罕货……”
他一边在那个已经被塞得快要爆开的购物车里精打细算,一边还要时不时地抽出手机,去那个枫丹官方还有璃月官方抢票的APP上跟数以万计的游子们拼手速。
而除此之外,还有那个比什么都沉重的负担——父母的来信。
“……今年要是再不带个女朋友回来,你二大爷都要给你介绍他们村的寡妇了……”
看着信封上那些用毛笔写就、透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字迹,陈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能回复什么?
难道要告诉他们:“爸妈,别催了,我这次不仅要带个女朋友,而且还是个能让你们做梦都笑醒的王牌记者富婆(虽然是假的)?”
他叹了口气,在那个“回乡倒计时”的日历上又画了一个大大的叉。还有四天。四天之后,这场精心策划的“假戏”就要正式开锣了。
第二天下午,陈宇几乎是被夏洛蒂用一种押送犯人的姿态,硬生生拖进了那间让全枫丹钱包都闻风丧胆的“千织屋”。
一进门,空气中那种昂贵布料特有的馨香和剪刀开合的清脆声响,就让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的陈宇感觉自己像是个误入皇宫的乞丐,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我不配”。
而这家店的主人,那位传说中的千织小姐,此刻正抱着手臂站在在那儿。
她那双仿佛自带X光透视功能的眼睛,像是在打量一件等待返厂重修的残次品一样,上上下下把陈宇扫描了至少三遍。
那种目光实在是太有穿透力了,陈宇感觉自己皮带扣上的划痕都被她看出来了。
“骨架倒还凑合,算是个天生的衣架子。”
审视良久,千织终于开了金口,语气冷淡得就像是在评价菜市场的一块猪肉,“可惜,被这身毫无品味的破烂给毁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近了两步,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陈宇那有点婴儿肥的脸颊,力道大得让他怀疑自己会不会被戳个坑出来。
“这里,水肿太严重。最近少吃点灰河那种高盐分的炸鱼薯条,多动动。”千织皱着眉头,嫌弃地收回手,然后目光又像刀子一样向上移,锁定在了陈宇那头引以为傲的“自然卷鸡窝头”上。
“还有这堆杂草……你是打算在里面养史莱姆吗?简直是对我布料的侮辱。”
千织转头看向旁边一脸兴奋、仿佛在看养成游戏成果的夏洛蒂:“我的建议是,在穿上我的衣服之前,先把这颗脑袋回炉重造一下。现在,立刻,马上。”
“没问题!专业的意见必须听!”夏洛蒂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完全无视了当事人“哎哎哎我发型挺好的啊”的微弱抗议。
下一秒,陈宇就感觉两股大力袭来。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就已经被按在了一张皮质理发椅上。
“如果你不想耳朵被剪掉,最好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