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计划不重要。”
我发现自己握紧了手。
如果我的法杖现在能发挥作用,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给他来一下。
当然,我大概打不过他。
或者说,在这个地方,打架到底有什么意义,我也不清楚。
老人继续说: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
“阴谋论扩散速度很快。”
“旧政府疲于应对。”
“科学界内部出现撕裂。”
“宗教团体开始争夺你的解释权。”
“媒体疯狂追逐每一页日记。”
“资本市场因为『模拟证明』相关产业剧烈波动。”
“人们开始恐慌。”
“也开始渴望一个能给出答案的组织。”
他指了指自己。
“那本该是我们。”
“共济会。”
“幕后引导者。”
“新秩序的建造者。”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然后,伊诺那老顽固开始拖后腿。”
我抬起眼睛。
“他做了什么?”
“他反对公开更多你的数据。”
“这不是坏事。”
“对他不是,对我就是。他说你不是工具,不是资产,不是宣传材料。他说你可能拥有真正意义上的主体性,继续利用你会构成对人工意识的侵犯,对“人”这一概念的侵犯。”
“他说得没错。”
老人瞥了我一眼。
“你当然会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
“事实?”老人低低笑了一声,“露露莉,你知道最大的笑话是什么吗?当一个组织试图操纵全世界时,最碍事的往往不是敌人,而是内部那些突然良心发现的人。”
“伊诺不是突然良心发现。”
“那就是慢性发病。总之,他阻挠了计划。他把很多核心数据锁进研究院保护协议里,拒绝配合共济会的宣传方案,还联合一批伦理委员会成员要求停止对你进行刺激性测试。”
“刺激性测试?”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我盯着他。
“什么测试?”
“一些分支。”他说得很轻描淡写,“加速你觉醒的方案。更极端的环境,更高压的事件,更直接的世界矛盾暴露。比如让卢格提前失控,或者让你的家乡在你抵达前被毁掉,观察你是否仍然会通过日记维持自我连续。”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