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她那只没拿鱼的左手,非常自然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根修长的食指,轻轻地、像是爱抚宠物一样在我的脸颊上滑动抚摸着。
那精心修剪过的指甲,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力度,轻轻划过我脆弱的颈动脉位置。
那个触感很凉,很痒,也很致命。
那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死亡威胁。
“没……真的没什么。我就是……就是跟莱恩大哥说这鱼真香,说你手艺真好。”
我含着那一嘴辣得我舌头都要失去知觉的鱼肉,眼眶里含着被辣或者是被吓出来的热泪,一边艰难地咀嚼,一边口齿不清地撒着谎。
莱恩在旁边用余光偷偷瞟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兄弟你自求多福吧,俺也尽力了”的极度同情眼神,然后继续低头死磕他手里那块硬得像石头的干瘪干粮。
……
这一夜,注定是个漫长且煎熬的难眠之夜。
甚至可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针对我这个身心俱疲的所谓“伤员”的、裹着糖衣的“酷刑”。
由于我们要避开大路上的巡逻队,这鬼地方的野外条件实在是有限得令人发指。
入夜后的森林湿气重得像是能拧出水来,寒气顺着裤管往上钻。
加上为了所谓的安全考虑……呃,虽然我觉得这完全是因为艾蕾娜那个想要和我零距离贴贴的私心作祟,我们三人最后不得已,只能全部挤在那个并不算大的、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的双人行军帐篷里。
这帐篷的尼龙布料散发着一种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我们就着冷水吃剩下的干粮碎屑味,以及三个人身上那种奔波了一天后发酵出来的汗酸味,构成了一种极其令人窒息的特殊空气。
本来按照帝国军中那如同铁律般的规矩,莱恩作为下属,应该极其自觉地去外面守半夜,或者干脆找棵树对付一宿。
但他不知是不是刚才在河边被艾蕾娜那种爆发出来的病娇气场给彻底吓到了,导致精神有些萎靡,还是晚饭时吃了不干净的野果导致真的肚子不舒服,早早地就在帐篷最靠门边的角落里裹着一条发灰的羊毛毯,像条死猪一样缩成一团,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呼噜……嗯……啊噗……呼噜……”
那呼噜声极不规律,时而高亢如雷,时而低沉如如同破风箱,有节奏地起伏着,成为了这狭小、幽暗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也成为了掩盖某种罪行的遮羞布。
而在帐篷最里面,那个与莱恩仅仅隔着一个行军背包、狭窄却又火热得仿佛蒸笼般的空间里。
我正遭受着此生作为男人、作为一名心智健全的成年男性所面临的最大的理智与生理的双重极限考验。
艾蕾娜根本不顾旁边不到两米外、甚至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就睡着个活生生的第三者大活人。
黑暗中,哪怕伸手不见五指,她的动作却精准得像是装了红外线导航。
她就像是一条急需交配与温暖、正处于发情期的深海八爪鱼,整个人不管是手还是脚,全都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地、带着一种几乎要把我嵌入她身体里的力度,缠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滚烫体温包围。
她的体温很高,或许是因为伤势未愈引起的低烧,又或许单纯是因为情欲的高涨。
“别……停下……会被莱恩听见的,那就真的彻底社死了!我不想以后在这个傻大个面前抬不起头来!”
我浑身僵硬得像块刚刚风干的木板,脖子梗着,不敢有丝毫的大幅度动作。
在黑暗中,我只能把嘴唇贴在她的耳廓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拼命在她的耳边抗议。
我的双手抵在她的肩膀上,想要推开她,却触手摸到了一片温热滑腻的肌肤……
等等。
手感不对。
那种细腻的触感,那种没有任何布料阻隔的顺滑……她居然趁着刚才熄灯后的黑灯瞎瞎,把那身碍事的、粗糙的长裙也给半褪了下来!
现在,她那一身如凝脂般的软肉,几乎是以一种赤诚相待的姿态,贴在了我的身上。
“没关系……嘘……阿默好胆小哦。莱恩那个傻子一旦睡着了,就算是地震了也醒不过来,就像死猪一样,听不见的。”
她根本不理会我的拒绝,反而将我的抗议当成了某种情趣的调味剂,甚至变本加厉。
她在我的耳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湿漉漉的粘稠感,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泡酥了。
那湿热、灵活的舌尖更是不时调皮地探出来,带着挑逗的意味,轻轻舔舐着我的耳垂,带起一阵阵细密的电流。
她的一只大腿,那条既有力、又充满着惊人肉感与弹性的修长大腿,已经得寸进尺地、强行挤进了我的两腿之间。
虽然我们都还穿着底裤,但那种薄薄的麻布布料根本挡不住什么实质性的热量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