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实实在在的、对于力量鸿沟的恐惧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那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极其危险的缝隙。
那视线像是有毒的探针,越过艾蕾娜,落在了她身后那个虽然瑟瑟发抖、但被她那只纤长有力的手臂死死圈在怀里保护着的我身上。
他在评估。
评估着触怒这头正处于发情期和护食期叠加状态的母狮子,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目光停留了那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的三秒钟。
最后。
这位在王都权势滔天、甚至能让公爵都也闻风丧胆的审判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脸上,那些如同老树皮般的皱纹慢慢挤在了一起,极其勉强地、如同生吞了一只死苍蝇般,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充满了虚伪与恶毒的扭曲假笑。
“呵呵……既然是极光大人的‘私有物品’……那想必,这只是一场令人遗憾的误会。”
他那原本挺得笔直、象征着真理不可侵犯的脊梁,此刻不得不缓缓弯了下去。
向侧面退了一步,让出了那条通往城内的通道。
那个像是生锈铁条一样的腰身,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诡异的贵族鞠躬礼。
“您说得对……战利品不需要档案。这也是强者的特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嘲讽,眼神依然黏在我的身上,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他的必杀名单里。
“只要您喜欢,哪怕是一条在路边捡来的流浪狗,也能堂而皇之地睡在将军府那天鹅绒的大床上……这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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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道歉,这话听起来也像是在吐毒液。
“传令……放行!”
随着他那尖细如太监般的嗓音落下,那些早就吓得瑟瑟发抖、长戟都快拿不稳的城门卫兵们,像是得到了大赦令一样,立刻手忙脚乱地搬开了沉重的拒马路障。
“哼。算你识相。”
艾蕾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种不屑就像是在看一团路边的狗屎。
“走,莱恩!”
马车轮子再次转动,发出沉重的轰鸣声,碾过那些地面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缓缓驶入了那巨大的、阴影笼罩的城门洞。
光线瞬间变暗。
然而……就在我们的马车经过维克托身边的那一瞬间。就在那两车窗口与他那黑袍仅仅相隔不到半米的刹那。
我本能地想要把身体缩得更紧一些。
但我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依然像是一根沾满了见血封喉剧毒的毒刺,并没有因为马车的移动而拔走,反而扎得更深了。
“滋滋……”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只有经过特殊炼金术调制的频率才能产生的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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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细若游丝,利用这只有我能听见的、单向传音的黑魔法,像是一条极其细小的毒蛇,直接钻进了我的外耳道,啃噬着我的鼓膜:
“好好享受她在上面的日子吧,可爱的小家伙……”
“女人的保鲜期可是很短的,尤其是这种曾经被玩坏过、精神极其不稳定、全靠欲望支撑的女人……你以为你是她的主人?不,你只是她的药渣。”
“一旦她哪天玩腻了,或者倒下了……我会亲自来找你的。到时候,我会把你扒得一丝不挂,把你绑在我的炼金台上,从里到外、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好好地、细致地‘研究’一遍的……我很期待你的叫声。”
“咕噜!”
一股带着强烈铁锈味的恶寒瞬间炸穿了我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