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靠着椅背,望向窗外。
院子空荡荡的。
围墙很高。
墙头拉着铁丝网。
大门口站着两名卫兵,从清晨站到天黑,跟雕像没两样。
院子里种着一排柏树。
修剪得整整齐齐。
每一棵都是同样的高度。
同样的形状。
连树,都不被允许自由生长。
下午,女仆前来通报。
师座交代,明天会有一队警卫进驻官邸,负责内围安全。
清徽看着一本旧杂志。
听完后,只是翻过一页。
【知道了。】
女仆躬身退下。
清徽望着杂志上的一张风景照。
湖泊。
远山。
芦苇荡。
一个她从未去过,也大概永远不会去的地方。
又要来一批人。
又是一群穿着军靴的男人。
踩着一样的步伐。
站着一样的岗。
用一样空洞的眼睛看着她。
不是看着她。
是看守她。
在他们眼里,她不是一个人。
她只是师团长的财产。
和墙上的木牌一样。
和院子里的柏树一样。
都是这座宅邸的一部分。
需要被看守。
不需要被观赏。
她合上杂志,随手放到茶几上。
隔天上午,院子里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清徽坐在二楼卧室窗边,原本没有打算去看。
可脚步声还是越过围墙,一路灌进屋里。
靴底碾过碎石地,沉闷而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