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侧过头。
目光落向窗外。
一队士兵正鱼贯走进大门,在院子里列队站定。
灰绿色军服。
整齐划一。
每个人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人。
个头不是最高。
但站姿,是所有人里最挺拔的。
大檐帽压得很低,看不清五官,只露出一道被阴影切开的下腭线。
那人背着手,站在队伍前方。
一动不动。
只是站在那里。
不说话。
也没有任何动作。
整座院子的空气,却在无形中沉了一层。
清徽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两秒。
随即移开。
又一个。
又是一个被训练出来的东西。
她放下窗帘,转身坐回梳妆台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
眉眼很美。
唇色很淡。
眼底压着一层连她自己都懒得翻动的死灰。
她拿起梳子,慢慢梳理长发。
从头顶到发尾。
一下。
又一下。
每一下都很慢。
很轻。
像是除了这件事,她已经找不到任何值得认真去做的事情。
窗外,院子里传来队长低沉的嗓音,正在安排警卫部署。
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
模糊。
遥远。
沈清徽没有去听。
反正听不听都是一样的内容。
那群男人。
除了服从跟军令,也说不出什么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