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
双手撑着地面,指尖死死抠进地板的缝隙里。
头压得极低。
低到下巴几乎碰到胸口。
【属下……属下该死!】
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那个她练了半年才习惯的中性嗓音,此刻碎得像被军靴踩过的玻璃。
【属下不知道夫人在更衣……属下罪该万死……】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冲撞长官夫人。
完了。
全部都完了。
她跪在那里,额头几乎要磕到地上。
等待的是一声尖叫。
或者一句【来人】。
可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尖叫。
没有怒骂。
片刻后。
她听见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很轻。
很慢。
是衣物被拾起、被披上身体的声音。
过了几秒,一个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起来。】
语气平静。
没有愤怒。
也没有惊慌。
陆凛没有动。
她不敢抬头。
【我说,起来。】
声音里多了一分不耐,却谈不上怒气。
陆凛慢慢撑起身,站了起来。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地板上。
不敢往上移动半寸。
视线所及,只能看得到夫人垂在身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