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墨分明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正无意识地蜷缩着,轻轻摩擦着裙摆的布料。那是紧张,也是……兴奋。
太后看看苏云裳,又看看李墨,忽然笑了:“看来你们年轻人,倒是投缘。”她放下茶盏,缓缓道,“李爵爷,哀家年纪大了,不爱绕弯子。你做的这东西好,救了哀家这身老骨头,这是实打实的恩情。哀家今日许你一个承诺——日后若有所求,只要不违国法,不悖伦常,哀家替你撑一次腰。”
这话太重了。
连皇后都微微动容。
李墨立刻跪地:“太后隆恩,臣惶恐。”
“起来吧。”太后似乎有些乏了,往后靠了靠,“哀家累了,你们且退下吧。云裳,你送送李爵爷。”
“是。”苏云裳福身,走到李墨身侧,“李爵爷,请。”
---
两人前一后走出慈宁宫。
廊下冷风一吹,苏云裳紧了紧身上的斗篷。
她走得很慢,步子迈得又小又稳,是标准的宫妃步态。
待转过一道回廊,四下无人时,她才极轻地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昨夜……陛下又召我了。”
李墨脚步未停:“哦?”
“在……在藏书阁。”苏云裳耳根泛红,“他让我穿了你上次送进宫的那套……红色蕾丝的那套,还让我……跪在书架上,从后面……”
她声音越来越小,声音带着抽泣声,最后几不可闻。
李墨侧目看她。这位太子妃此刻脸颊绯红,眼中泪光潋滟,哪还有半分端庄模样,分明是个刚迷人的小媳妇。
“然后呢?”他问。
“然后……他干到一半,忽然停了。”苏云裳咬住下唇,“问我……平安王最近有没有跟太子做什么。”
李墨眼神一凝。
苏云裳继续道:“我说不知。陛下就说……让我留心东宫的动静,若太子与平安王来往过密,要及时禀报。”她抬起头,眼中带着困惑和不安,“李爵爷,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太子与平安王……不是兄弟吗?”
兄弟?
李墨心中冷笑。天家无父子,何况兄弟。
皇帝这是对平安王起疑了,连带着对与平安王有过接触的太子也不放心。
yaolu8。com
而苏云裳——这个被皇帝在床上玩弄的儿媳,成了他监视亲儿子的眼线。
何其讽刺。
“娘娘照做便是。”李墨淡淡道,“陛下问什么,答什么。但记住,别说多余的话。”
苏云裳点点头,忽然伸手,极快地在李墨袖中塞了样东西。
是个香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
“我……我亲手绣的。”她声音轻颤,“里头放了安神的香料,你……你夜里放在枕边,能睡得好些。”
说完,她不敢看李墨,加快步子走到前面去了。